白处长端著饭盘,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食堂,饭盘里的饭菜一口没动。
他快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號码。
“沙书记,我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沙瑞金的声音依然平静。“什么消息?”
白处长犹豫了一下,把在食堂听到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小白,我知道了。”沙瑞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掛了电话,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云层压在京州上空。
他以为那些人会直接衝著他来。
他错了。
那些人比他想像的更狡猾,更狠毒。
他们不衝著他来,衝著他身边的人来。
一个一个,把他的亲信全部拔掉。
等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就成了光杆司令,成了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事情在第十天达到了顶点。
那天上午,沙瑞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岳父。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
“爸。”他的声音有些发乾。
电话那头,岳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沙瑞金从未听过的愤怒。
那愤怒像一座沉默了很久的火山,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了。
“沙瑞金!你干的好事!”
沙瑞金的手在发抖。“爸,我……”
“你什么你!”岳父厉声打断他。
“我实在忍不了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青天?你以为你是包公?你知不知道,你把李家和容家彻底激怒了!”
沙瑞金的脸涨得通红。“爸,我……”
“你听我说完!”岳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沙瑞金,你知道错在哪吗?”
“你错在太幼稚!”
“你以为政治是什么?”
“政治是妥协,是平衡,是利益交换。”
沙瑞金握著电话的手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