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马上要被陈启明卖了,你帮我们吧。”
“这种事,我可不敢做。”
李达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陈田坡,嘴角微微上扬。
“田坡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走回桌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像一条蜿蜒的蛇。
“直接告诉侯亮平真相,当然不行。”
“那是撕破脸,是跟陈启明宣战。”
“田国富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咱们不能走那条路。”
“那怎么办?”陈田坡追问。
李达康吐出一口烟雾,看著它在空中慢慢散开。
“田坡同志,你说——侯亮平现在最想要什么?”
陈田坡想了想,试探著说:“权力?地位?证明自己?”
“都对,也都不对。”李达康掐灭菸头,目光深邃。
“侯亮平最想要的,是尊重,是认可。”
“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侯亮平不比任何人差。”
他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侯亮平心里不平衡,这种不平衡,就是咱们的机会。”
陈田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书记,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接近侯亮平,跟他交朋友,让他觉得咱们是真心对他好?”
“不完全是。”李达康摇摇头。
“交朋友太慢了,而且侯亮平这个人,原则性太强,你对他太好,他反而会警惕。”
他站起身,又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我的想法是——让他觉得,我们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
“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站在他这边。”
陈田坡的眼睛越来越亮。
“李书记,你是说……让他自己发现真相?”
“对。”李达康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田坡同志,侯亮平在体系內干了这么多年,他不是傻子。”
“等这批案子查完,等陈启明开始冷落他,等那些承诺一个都兑现不了,他自己就会发现问题。”
“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陈田坡有些著急。
“不用等太久。”李达康走回桌前坐下,声音沉稳。
“李家容家这些人,最多两个星期就能查完。”
“查完之后呢?陈启明会怎么安排侯亮平?会让他当省检察院检察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