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汉东变成自己的独立王国!”
“下个月刘省长一退,那就更可怕了。”
沙瑞金的脸色变了。
“达康同志,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沙书记。”李达康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说的是事实。”
“你想想——田国富为什么会死?”
“因为他挡了陈启明的路。”
“他在常委会上反对金融委成立,陈启明就把他整下去。”
“整下去了还不够,还要送他进去,还要羞辱,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田国富扛不住很正常。”
“沙书记,如果有一天,你也挡了陈启明的路……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沙瑞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想说李达康是在危言耸听,想说陈启明不是那种人。
可他张不开嘴。
因为李达康说的那些话,他也在想。
自从那天常委会上被陈启明逼著表態之后,他就在想——
陈启明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省委书记?
还是只把他当一块招牌,一个挡箭牌,一个隨时可以扔掉的棋子?
“达康同志。”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发乾。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李达康看著他,目光坚定。
“沙书记,我想说的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不能再让陈启明一个人说了算。”
“你得有自己的力量。”
“你得让陈启明知道,你才是省委书记,你才是汉东的一把手。”
沙瑞金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掛钟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终於,沙瑞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