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你觉得狠?”
“那你说,这批案子,谁来查?”
“我来查?”
“还是你来查?”
沙瑞金语塞。
陈启明继续说。
“沙书记,政治斗爭就是这样。”
“有时候,不得不狠。”
“侯亮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当刀使的。”
“他自己也知道。”
“要不然,他为什么今天晚上跟你谈条件?”
“因为他知道,这把刀,快钝了。”
“他想在钝之前,给自己捞点好处。”
“这是人之常情。”
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陈启明说得对。
侯亮平確实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可问题是——
“启明同志。”沙瑞金缓缓开口。
“就算我答应侯亮平的条件,就算他查完了这批案子——然后呢?”
“然后怎么处理他?”
陈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沙书记,这个你放心。”
“等这批案子查完,李家和容家肯定会反扑。”
“他们会通过各种渠道,给侯亮平施压,给省委施压,给上面施压。”
“到时候,侯亮平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们可以顺势而为。”
“比如说,把他调到边疆,连降三级,这样起码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沙瑞金愣住了。
调到边疆?
还连降三级!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个陈启明,真是个活阎王啊!
“启明同志,你……你这是要把侯亮平送去戍边?”
陈启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