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田国富,在汉东政坛混了三十年,曾经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像一个被拋弃的孤儿。
“国富同志。”陈田坡的声音响起。
“请吧。”
田国富缓缓抬起头,看著陈田坡。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反对金融委的人。
那个曾经在常委会上被他蛊惑的人。
那个曾经被他当枪使的人。
此刻,陈田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田国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鬆开撑著桌面的手,缓缓直起腰。
然后,他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在走向深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十二个人端坐著,没有一个人看他。
沙瑞金正在和刘省长低声交谈。
陈启明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李达康面无表情,目光盯著面前的茶杯。
陈田坡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仿佛他田国富,从来就不存在。
田国富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会议室里,沙瑞金放下茶杯,看向陈田坡。
“田坡同志,把门关好。”
陈田坡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紧。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沙瑞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陈启明脸上停留了一瞬。
“启明同志,接下来,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