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明明和我一样……你明明也接受了王老的指令……你明明也反对金融委成立……”
“你现在……现在倒打一耙……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李达康,你不是人!”
李达康冷冷地看著他。
“田书记,你说得对,我確实接受了王老的指令。”
“我確实反对金融委成立。”
“我確实有错。”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田书记,我错了,我认。”
“我主动向沙书记检討,我主动交代问题,我主动和王老那边切割。”
“可你呢?”
“你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辩解!”
“你到现在,还在把责任往別人身上推!”
“你这种人,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田国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田坡站起身。
这位省委秘书长自从那天晕倒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他走到田国富面前,停下脚步。
“国富同志。”
田国富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和他一起反对金融委的人。
这个在常委会上被当场问倒、当场晕倒的人。
这个曾经的同一条船上的人。
“陈秘书长……”田国富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也……”
陈田坡点点头。
“国富同志,我今天,也得说几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田国富的眼睛。
“国富同志,我谢谢你。”
田国富愣住了。
“谢我?你……你谢我什么?”
陈田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