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省长。”季昌明斟酌著词句。
“田国富同志毕竟是省纪委书记,副省级干部。”
“要动他,得上面批准吧?”
陈启明点点头。
“当然。”
“程序上的事,沙书记会走。”
“我今天找你谈话,就是想提前跟你通个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昌明的眼睛。
“季检察长,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季昌明摇摇头。
“不知道。”
陈启明微微一笑。
“因为你在检察系统干了四十年,清清白白,乾乾净净。”
“因为你是汉东政法系统里,为数不多能让所有人都服气的人。”
季昌明愣住了。
“陈省长。”
“你这么说,我……我受之有愧。”
陈启明摆摆手。
“季检察长,你太谦虚了。”
“在汉东这潭浑水里,能保持清白四十年,不容易。”
“这一点,我和沙书记都看在眼里。”
季昌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四十年的坚守,四十年的本分,四十年的不贪——原来,组织都看在眼里。
“陈省长。”季昌明站起身,向陈启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组织的信任。”
“我一定不负重託,一定把省纪委的工作抓好。”
陈启明也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
“季检察长,不必如此。”
“坐,坐下说。”
两人重新落座。
陈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季检察长,既然你愿意接这个担子,那我有些话,得说在前面。”
季昌明正色道。
“陈省长请说。”
陈启明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田国富同志的问题,必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