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但是,周老,我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如果王老真的关心汉东的发展,真的想为金融改革做贡献,我欢迎他来汉东考察指导。”
“如果他推荐的人確实有能力、有水平、有担当,我也会考虑使用。”
“一切以工作为重,以发展为重。”
周庭站起身,向陈启明微微躬身。
“陈省长,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不管结果如何,我……我很佩服您的格局。”
陈启明笑了。
“周老过奖了。”
“周老难得来汉东,如果没什么急事,可以在汉东多待几天,四处走走看看。”
“汉东这几年变化不小,值得一看。”
周庭点点头。
“谢谢陈省长,我会考虑的。”
两人握手告別。
李长生送周庭下楼。
电梯里,周庭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他来的时候,以为这是一场谈判。
现在才知道,这是一场碾压。
陈启明根本没给他谈判的余地。
不是陈启明傲慢,是陈启明有底气。
这种底气,来自於对形势的准確判断,来自於对正义的坚定信念,来自於对百姓的深厚感情。
周庭突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信念,这样的底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东西都丟了。
取而代之的是算计、是妥协、是权衡。
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那种人。
电梯门打开,周庭走出大楼。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李长生送到门口,微微躬身。
“周老慢走。”
周庭点点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