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接到王老的电话,他又想倒向王老。
可到了关键时候,他又犹豫了,又瞻前顾后了,又掉链子了。
这样的人,確实没人敢重用。
“陈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您……您给我指条路吧……”
“我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田国富以为电话已经掛断了。
终於,陈义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无奈。
“国富,你先別急。”
“王老那边,我会去说。”
“今天的常委会虽然输了,但也不是全无收穫。”
“至少,陈田坡晕倒这件事,是个把柄。”
“沙瑞金在陈田坡晕倒后强行推进表决,程序上確实有问题。”
“这件事,我们可以反映。”
“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田国富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老,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先稳住阵脚,別乱动,別去做那些自寻死路的蠢事。”陈义生的声音变得严肃。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等。”
“等王老那边的消息。”
“等上面的人开始关注汉东的情况。”
“等时机成熟,再反戈一击。”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田国富连连点头。
“陈老,我一定等!我一定不乱动!”
“嗯。”陈义生的语气缓和了些。
“国富啊,你这次的表现,確实让王老很失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
田国富激动得浑身发抖。
“陈老!我一定好好表现!我一定……”
“行了。”陈义生打断他。
“电话里不要说太多。”
“等消息吧。”
“是!是!”田国富连连点头。
“陈老您忙,我……我等您消息。”
电话掛断了。
田国富握著话筒,听著那嘟嘟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
李达康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