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者,是不需要跟失败者讲程序的。”
这话太伤人了。
田国富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李书记……”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我们……那我们怎么办?”
“就这么等死吗?”
李达康想了想,问道。
“田书记,你打电话给侯亮平是为了什么?”
田国富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我想把真相告诉侯亮平!”
“你真想这么干?”李达康眉头一皱。
“对!”田国富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李书记你不知道,侯亮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反腐败,在为百姓除害,在为汉东的金融稳定做贡献。”
“我要告诉他真相!我要让他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棋子!都是弃子!”
“让他看清陈启明的真面目!让他……”
“够了!”李达康厉声打断他。
田国富愣住了,看著李达康铁青的脸,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李达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田书记,你告诉我——告诉侯亮平真相,有什么用?”
田国富张了张嘴。
“侯亮平知道真相,能改变什么?”李达康追问。
“他能帮我们翻盘吗?”
“他能阻止金融委成立吗?”
“他能让陈启明和沙瑞金放过我们吗?”
田国富的嘴唇剧烈颤抖。
“不能。”李达康替他回答了。
“侯亮平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是一个监察室主任,即便侯亮平被策反,大不了换人就是!”
“而且你这样做,在陈启明那,你仅剩的价值也失去了。”
“后果很严重!”
这话说得太狠,狠到田国富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可……可我不能就这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能就这么等死?”李达康接过他的话。
“田书记,你听我说。”
他在田国富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找侯亮平,不是去跟陈启明硬碰硬。”
“你应该做的,是联繫王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