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依然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沙瑞金心中一凛。
他太了解陈启明了——每当陈启明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他已经稳操胜券。
果然,陈启明开口了。
“李达康同志,田国富同志。”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你们说,陈田坡同志是被我们逼晕的?”
“那我问你——我们怎么逼他了?”
“是打他了?骂他了?还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李达康语塞。
陈启明继续说:“今天的常委会,按照程序进行。”
“陈田坡同志发言,阐述自己的观点。”
“其他同志发言,反驳他的观点。”
“这叫民主討论,这叫思想交锋。”
“如果因为被反驳了就晕倒,那就说明这位同志的心理素质不过关,不適合担任重要领导职务。”
“可这能怪谁?”
“能怪反驳他的人吗?”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照你李达康的逻辑,以后常委会上,谁也不能反驳谁,谁也不能批评谁,否则就是逼人晕倒?”
“那还要常委会干什么?”
“乾脆改成茶话会算了!”
“如果这样也行,那下次遇到我不赞同的提议,我也不是不能晕!”
这话说得太狠,狠到李达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他吼道。
“陈田坡同志不是被简单反驳,是被你们围攻!”
“陈启明,高育良,刘省长,还有沙书记——你们四个人,轮番上阵,一个比一个狠!”
“换了你陈启明,你能受得了吗?”
陈启明笑了。
“李达康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往前一步,直视李达康的眼睛:
“换了我陈启明,我能不能受得了?”
“我告诉你——我能!”
“因为我心里有百姓!”
“因为我做的事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良心!”
“因为我站得直、行得正,不怕任何人质问、不怕任何反驳!”
“可陈田坡呢?”
“他站在这儿,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对金融改革,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连汉东有多少中小企业都不知道!连中小企业贷款难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连金融腐败坑了多少百姓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尊重他的观点?”
“这样的人,被质问几句就晕倒,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