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安静,比刚才的死寂更加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在沙瑞金和陈启明之间游移。
田国富的心跳得厉害。
他意识到,局面已经很坏了。
就在这时,陈启明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各位常委。”陈启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田坡同志突发身体不適,已经送医。”
“按照常委会会议规则,因病不能继续参加会议的同志,其表决权自然失效。”
“现在,我们继续开会。”
这话一出,田国富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省长!”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秘书长是晕倒了!是被……是被你们气得晕倒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继续开会?”
“应该暂停会议,等陈秘书长病情稳定了再……”
“再什么?”陈启明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
“再等他醒过来回来开会?”
“国富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应该最清楚会议规则。”
“常委会一旦召开,除非主持人宣布休会,否则必须按议程进行。”
“陈田坡同志因病退出,是他的个人原因,不影响我们继续审议其他议题。”
田国富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秘书长晕倒,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视若无睹?”
“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
“我们这些人怎么了?”陈启明反问。
“陈田坡同志是省委秘书长,是高级干部,组织会全力救治他。”
“但常委会的工作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停顿。”
“汉东七千万百姓等著我们拿出决策,八十七万中小企业等著金融改革带来的希望。”
“这个时候,你让我暂停会议?”
“国富同志,你到底是关心陈田坡的身体,还是关心他那一张反对票?”
这话说到了田国富的痛点。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启明说得对,他关心的,確实是那张反对票。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
他看出田国富已经招架不住,如果任由陈启明这样推进,金融委的成立就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