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委一旦成立,手握全省金融资源的调配权。”
“到时候,哪家银行该查,哪家银行不该查,哪个项目该支持,哪个项目该冻结——这些权力,你打算怎么分配?”
“按照你的方案,金融委甚至直接凌驾於纪检力量之上。”
他盯著陈启明:“金融和纪检一旦合流,就是绝对的权力。”
“而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腐败!”
这话说得很重。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高育良脸色铁青,正要开口驳斥,却被陈启明抬手制止了。
陈启明站起身,缓步走向田国富。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走到田国富面前,他停下脚步,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国富同志,你刚才说——”陈启明微微侧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是!这是阿克顿勋爵的名言!”田国富梗著脖子。
“好。”陈启明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你说得很对!”
“金融领域之所以腐败横行,正是因为这些年来,金融系统的权力过於绝对,而又缺乏有效的监督。”
“银保监局管不了它,证监局管不了它,地方政府管不了它,甚至连省纪委要查它,都得看它的脸色、求它的配合、等它的数据。”
“王培为什么敢两次提交虚假材料?刘长河为什么敢公然对抗调查?赵虹为什么敢构陷纪检干部?”
陈启明往前逼近一步:
“就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手里的权力是绝对的,以为谁也动不了他们,以为汉东的金融系统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
田国富后退一步。
“现在我们要成立金融委,要打破这种绝对的权力,要把金融资源置於阳光之下、置於组织的监督之下——”
陈启明的目光如炬:
“你倒跑来跟我说,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他冷笑一声:
“国富同志,你到底是担心腐败,还是担心金融系统失去特权?”
“你到底是担心绝对的权力,还是担心这个权力不再掌握在你田国富可以影响的范围之內?”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刺入田国富的心臟。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育良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李达康却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