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听话,当好图章,就能平安。
不听话,后果自负。
田国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但他没得选。
“沙书记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工作。”他站起身,向沙瑞金微微躬身。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侯亮平那边还等著我签字。”
“去吧。”沙瑞金摆摆手。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签字是一定要签的,还要签快,也要签好。”
田国富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荡。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像是腿上绑著千斤重担。
回到自己办公室,田国富瘫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沙瑞金和陈启明都把他当图章,当棋子,当弃子。
而他,只能接受这个命运。
田国富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笔,翻开那份行动报告。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审批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个省部级领导的签名,倒像是一个重病患者的涂鸦。
签完字,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侯亮平的號码。
“亮平同志,报告我签了,你过来拿吧。”田国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田书记!”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兴奋的声音。
“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田国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弃子的悲哀。
明知前方是悬崖,却只能往前走。
明知自己会被牺牲,却还要笑著签字。
几分钟后,侯亮平匆匆赶来。
他接过报告,看到田国富的签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田书记,太感谢您了!”
“有您的支持,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