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也愣住了,但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沙书记,您是说……”
“对,全面摸底。”沙瑞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不仅仅是京州城市银行,也不仅仅是王培一个人。”
“全省所有金融机构——银行、信託、证券、保险,全部要过筛子。”
“该抓的就抓,该查的就查,绝不手软!”
田国富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著桌沿,声音颤抖:“沙书记,这……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金融系统牵一髮而动全身,如果全面摸底,可能会引发系统性风险啊!”
“风险?”沙瑞金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
“国富同志,你现在跟我谈风险?”
“金融圈的人给你和亮平同志泼脏水的时候,他们考虑过风险吗?”
“他们构陷纪检干部的时候,考虑过风险吗?”
田国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田国富面前,目光如炬:“国富同志,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搞常规的反腐败工作,我们是在打一场战爭!”
“一场关係到汉东金融领域生死存亡的战爭!”
“金融圈的腐败已经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
“王培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下面还有更多的问题,更深的黑幕。”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如果我们因为怕风险就不敢查,那才是对组织的不负责任,对百姓的不负责任!”
“可是沙书记……”田国富还想爭辩。
“没有可是!”沙瑞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省委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
“你作为省纪委书记,必须坚决执行!”
田国富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他想起了下午那些举报信,想起了陈启明那句完成你的歷史使命。
“沙书记,我……”田国富的声音乾涩。
“我担心……担心我们顶不住。”
“金融圈那些人的能量,您是知道的。”
“他们今天敢给我和亮平同志泼脏水,明天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