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等沙瑞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沙书记,您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反扑?”
沙瑞金皱眉:“因为王培的案子越挖越深,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了。”
“这是一方面。”陈启明点头。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是怕了。”
“前面他们托人找到了我,说是想和我聊聊,不过我没搭理。”
“我一直都觉得,跟这群虫豸一起,是没办法真正为百姓做事的。”
“怕了?”
“对,怕了。”陈启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沙瑞金。
“我们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抓王培、成立金融协调办、要求自查自纠,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意识到,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们也確实不是纸老虎。”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所以,他们必须反扑。”
“不反扑,就是坐以待毙。”
“反扑,还有一线生机。”
沙瑞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是在垂死挣扎?”
“可以这么说。”陈启明走回沙发前坐下。
“垂死挣扎的野兽,往往最危险。”
“他们现在动用行政手段,给田国富和侯亮平泼脏水,就是要打乱我们的阵脚,让我们內乱,让我们退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沙瑞金问。
“田国富和侯亮平的事,我虽然暂时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
“上面如果真要查,我也挡不住。”
“虽说最终能保下来吧,但停职调查这个程序无法避免。”
陈启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沙瑞金从中看到了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沙书记,您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陈启明缓缓说道。
“我说,金融改革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把摊子铺得太大。”
“所以,我们只集中精力查京州城市银行,只办王培的案子。”
沙瑞金点头:“我记得,当时侯亮平还不同意,说要全面摸底。”
“当时不同意,是因为时机未到。”陈启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