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周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是一定要配合的。”
“但我们要缓配合,慢配合,要科学有序地配合。”
“自查自纠,要认真搞,但要讲究方法。”
“问题要报,但报哪些,怎么报,报到什么程度,这里面有学问。”
“配合汉东振兴计划,要积极表態,但在具体合作模式、利率水平、风险分担、监管尺度上,要慢慢谈,细细磨。”
“总的原则就是:不对抗,不硬顶,但也不轻易让步,要爭取最有利的条件,要最大限度地保住我们的核心利益和操作空间。”
“这叫以拖待变。”
“虽然也是拖,但不是你们提出的对抗性的拖,是在不断妥协中拖。”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领导的意思。”
几位金融代表闻言,皆是为之一振,周老说的这些招数確实高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乎只有围坐的几人能听见:“同时,光防守不行,还得有反击。”
“不能让陈启明觉得我们太好欺负,否则他会得寸进尺。”
“反击?怎么反击?”刘长河问。
周老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冷酷:“侯亮平,还有田国富,这两个人,是陈启明摆在明面上棋子和尖刀。”
“刀太锋利,会伤人。”
“那就想办法,让这把刀卷刃。”
赵虹立刻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对他们下手?製造问题?”
“不是物理手段,还没到那个地步。”周老缓缓道。
“但要让他们不好过。”
“侯亮平查王培,查得这么起劲,他本人就那么乾净?”
“他以前在检察院,就没有一点瑕疵?”
“还有那个田国富,骑墙派一个,经手那么多案子,就没有一点把柄?”
“找,仔细找。”
“找不到,就……创造一些。”
“利用我们的金融网络,製造一些看似合理的资金往来痕跡,不需要多复杂,只要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行。”
“然后,用匿名信,用內部渠道,把这些东西递上去。”
“不需要一下子打死,只要引起怀疑,让他们陷入麻烦,分散精力,就够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阴狠,让在座几人都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