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宴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背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在顾星寒那平时紧致白皙、覆盖著一层薄薄肌肉的后背上,赫然横亘著一大片极其骇人的、青紫交加的淤血痕跡!
那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在ledgg牌边缘留下的钝器伤。
甚至连腰侧都有一大块擦破了皮,正往外渗著细密的血珠。
【这么大一片淤青。】
【他居然顶著这么重的伤,在场上打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是不是疯了?!】
【他为了那该死的篮球,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真想打断他的腿,让他哪里都去不了。把他永远锁在这张床上。】
【可是……他会疼。】
【这么大一片,一定疼得要命。】
江宴的心声在极度的愤怒、病態的控制欲和近乎崩溃的心疼之间来回撕扯。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片青紫,但在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又触电般地停住了,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江宴……”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心头一颤,主动伸出左手,环住了男人的腰,“我没事,真的。就是看著嚇人,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退了。”
“闭嘴。”
江宴哑著嗓子低吼了一声。他猛地俯下身,鼻尖贴著顾星寒颈侧跳动的动脉,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著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打开了旁边恆温药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药酒和消毒棉签。
“转过去,趴好。”
顾星寒乖乖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火辣辣的背部,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宴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平时帮顾星寒按摩的手法极其专业温柔,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后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发泄著心中的恐慌。
“嘶——!”
顾星寒没忍住,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江宴的手顿住了。
【弄疼他了。我真该死。】
【可是如果不把淤血揉开,明天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要是再喊一声疼,我就受不了了。】
【如果他再敢说一句没事,我就把他绑在床上,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关在家里三天,让他知道乱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