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顾星寒拉开椅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江宴走过去坐下。
明明是很宽敞的教室,他却偏偏把椅子往顾星寒那边挪,直到两人的肩膀紧紧挨著。
“那时候你在这里……”顾星寒指了指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刻痕,眼底带著笑意,“画了条楚河汉界,说要是我的手过界了,就拿圆规扎我。”
“我扎了吗?”江宴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窗外的寒风。
“扎了。”顾星寒哼了一声,“不过是用笔帽戳的。当时我还想,这学霸看著斯斯文文的,下手还挺狠。”
“那是因为……”
江宴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那是因为如果不跟你划清一点界限,我怕自己藏不住心思,连课都上不下去了。”
【每天上课,我的余光里全是你。】
【看著你趴在桌上睡觉,看著你偷看漫画书憋笑的样子,连枯燥的知识点都变得鲜活起来。】
【无数次想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却又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並肩坐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藏在课本后面、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意,在我心里安安静静放了整整三年。】
顾星寒听著他藏在话里的真心,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眼底全是自己的江宴。
一种名为“弥补遗憾”的暖意,顺著相握的手蔓延到心底。
“那现在没人了。”
顾星寒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声音放得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风,“江宴,你想不想……把当年没敢说出口的话、没敢做的事,好好补回来?”
江宴的瞳孔微微一颤。
他不需要多余的回答。
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江宴抬手轻轻扶住顾星寒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
它温柔、珍重,带著迟到了多年的欢喜与虔诚,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藏了整个青春的心意,终於在此刻有了归宿。
顾星寒微微睁了睁眼,隨即闭上,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回应著这个迟来多年的吻。
教室里很静,只有两人克制的呼吸声,时光仿佛一下子倒回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倒回了他们並肩坐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夜。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迟来的心意相通里时——
“干什么的!哪个班的学生!大过节的不回家,在教室里干什么!”
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突然在窗外炸响!
顾星寒嚇得猛地回神,下意识鬆开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