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他妈疼。
但一想到那一万块钱,他又咧嘴笑了。
值了。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慢慢的安静,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死寂。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工厂的大门口蔓延开来。
顾星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逆著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进来。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大衣,脚下是一双不染尘埃的皮鞋,走在这满是菸头和痰渍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因为他身后跟著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
那种豪门世家特有的压迫感,让在场这些地痞流氓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顾星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江宴。
但不是那个会在家里给他洗葱、会为了两百块零花钱对他笑的江宴。
此刻的江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每一步都踩在顾星寒的心尖上。
“江……江宴……”
顾星寒想要站起来,想要解释,但膝盖的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仰视著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男人。
江宴走到了他面前。
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他。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看著他肿胀变形的膝盖,看著他手里紧紧攥著的那个为了防止掉落而缠在手腕上的护身符(里面包著那一万块的支票)。
“这就是你的训练?”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隨风飘散。
“这就是你骗我说在学校加练,其实是在这种垃圾堆里,跟这群垃圾玩命?”
“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星寒慌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没有愤怒的大吼,只有这种死水般的绝望。
江宴蹲下身。
他不顾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在顾星寒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顾星寒那条伤腿,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剧烈颤抖。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