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顾家,顾妈妈看到顾星寒是被推回来的,嚇得脸色都白了。
“哎哟我的祖宗!这又是怎么了?出去秋游一趟,怎么腿还游折了?”
待问清楚只是扭伤后,顾妈妈才鬆了口气,隨即又开始数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宋铁那身板是你隨便能拉得住的?那是头熊!”
江宴在一旁適时地接过话茬,一脸的愧疚:“阿姨,都怪我。我要是跟在他后面就好了。不过您放心,我的手已经全好了,这半个月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专门照顾星寒。”
顾妈妈一听这话,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江啊,你真是……阿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刚好,又要照顾这个残废……哎,这孩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摊上你这么个同桌。”
顾星寒躺在沙发上,抱著抱枕,一脸生无可恋。
“妈,我只是脚崴了,不是脑子坏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能个屁!”顾妈妈毫不留情地镇压,“你要是能照顾自己,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这就这么定了!小江,这半个月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紧著你吃!星寒要是不听话,你只管告诉我,我拿鸡毛掸子抽他!”
就这样,江宴的“长期居住权”不仅得到了官方续费,还拿到了“尚方宝剑”。
……
晚饭时间。
风水轮流转的时刻终於到了。
顾星寒坐在餐桌前,看著满桌子的菜,刚想伸手去拿筷子。
江宴却先一步把他的碗拿走了。
“你干嘛?”顾星寒瞪眼。
“医生说你要少动。”江宴盛了一勺饭,夹了一块去骨的鸡肉,送到顾星寒嘴边,“张嘴。啊——”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
“江宴!你有病吧?我伤的是脚!手又没断!”
“可是吃饭要坐著,坐久了血液会向下流,导致脚部充血肿胀。”江宴一本正经地胡扯医学常识,“为了让你快点好,任何可能导致充血的动作都要避免。”
【其实就是想餵你。】
【上次你餵我喝粥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餵回来。】
【看著这双嘴唇一张一合……如果我不小心把饭餵到了外面,是不是可以帮他舔乾净?】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著”的架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这就对了”的顾妈妈。
他绝望地闭上眼,张开了嘴。
“……啊。”
羞耻。
太特么羞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吗?
一顿饭吃下来,顾星寒觉得自己不是吃饱的,是被羞饱的。
江宴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连嘴角的汤渍都要用纸巾(甚至想用手)一点点擦乾净,眼神拉丝得能织毛衣。
……
吃完饭,顾妈妈去广场舞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想要回房间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