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寒在黑暗中问自己。
以前如果有男生敢离他这么近,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可刚才,他对江宴的亲近,竟然產生了一种……隱秘的快感?
“难道我真的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顾星寒嚇了一激灵。
他可是钢铁直男!他是要娶校花……不对,校花好像还没江宴好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一股带著寒气的湿润水汽涌了进来。
江宴带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头髮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睡裤,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其实是早年的旧伤,不是这次的)。
【老婆睡了吗?】
【裹得这么严实,不怕闷坏吗?】
【刚才是不是嚇到他了?】
【今晚还是老实点吧,不然真把他嚇跑了,以后连这种福利都没有了。】
顾星寒在被窝里听著这些心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江宴在他身边躺下了。
依然是背对背,依然是楚河汉界。
但这一次,那种无形的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略带疲惫的声音。
顾星寒憋了半天,才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好。
顾星寒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江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和那个落在喉结上的吻。
而江宴,则是在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煎熬中,硬生生背了一晚上的《金刚经》。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连神经大条的顾妈妈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这是?”顾妈妈给两人盛粥,眼神在两个黑眼圈浓重的少年身上打转,“昨晚做贼去了?怎么一个个都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妖精?
那可不就是个男妖精吗!
江宴倒是淡定,用左手拿著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粥:“没有阿姨,昨晚复习太晚了,没睡好。”
“哎哟,复习也要注意身体啊!”顾妈妈心疼道,“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发群消息了,说这周五学校组织秋游,要去西山露营。你们俩这手……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