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於庞娟来说,其实这样理解也很合理,毕竟路铭根骨资质中下,像是这样的天资,突破明劲之后原地踏步,一两年都无法提升多少的,其实才是常態,她甚至还听说过不少十多年都无法提升多少的。
“看样子你都知道了,我也是被逼无奈,矿司签下的契约合同赔付不起,蒋万良又担心我的存在会耽误了他的大事,僱佣了杀手在黑石城来袭杀我,那我也只能鋌而走险了。不过细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当初给我出的主意,让我想办法加入那帮盗猎贼,和他们成为一伙,启发了我。”
路铭也没避讳遮掩,庞娟此人头脑聪明,一旦听说了蒋万良和唐平二人被暗劲盗猎者杀死,而自己却安然无恙的顶替了蒋万良,成为丙三十三號哨点唯一的常驻巡山武者,必然能推测出背后的真相。
“……”庞娟无语。
她当时也只是隨口说说罢了,甚至还篤定路铭绝不会走这条路呢,谁知道自己看走眼了,此人竟真有如此胆识和手段,不仅走了这条路,甚至还把这条路上的另外两人全除掉了。
“以后我从那帮人手里得到的利润,分你一半。”见庞娟沉默,路铭突然开口提议说道。
“无功不受禄,你儘管放心,你的秘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今日来这里,也並不是想要找你讹诈,只是因为最近听到这附近一直有什么古怪炸响在林间迴荡,好奇之下,才过来巡视。”庞娟立即果断拒绝了路铭的提议。
她说的是实话。
其实刚开始估摸著路铭应该已经到了第二个月掛职日期的时候,庞娟是到之前的练功坪去过几次的。
那时她自然是特意去找路铭对拳切磋,只不过连著几次都並未看见人,她还以为路铭已经放弃了这份掛职,因此也並未再多想。
直到最近白日巡山时,总是听见这附近传来古怪的啪啪炸响,而且那声响动静一日比一日强劲,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因为声音源头是在丙三十三號哨点的范围內,她也不好直接去查看,尤其是她知道蒋万良此人和盗猎贼有著勾连,生怕是和盗猎贼相关,自己去撞破了对方的秘密,最后会落得和张井一样的下场。
她心中好奇之下,於是先刻意找人在矿司执事处打听了一番隔壁哨点近来的情况,隨后才得知,原来隔壁两个常驻巡山武者早就惨死在了暗劲实力的盗猎贼手中!
而目前唯一负责看守这片防线路段的,竟是路铭!
听到这个消息,庞娟顿时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她今日巡哨,恰好又在远处听见了这古怪的啪啪炸响,心中著实抵不住好奇,又想著两个月前她早暗中观察过路铭许多次,都未曾出现任何问题,便悄然循声过来查看。
谁知道,现在的路铭已经今非昔比,他竟一直在不断吸取经验,快速成长,庞娟一个不慎就中了路铭设下的埋伏。
不过庞娟也並非省油的灯。
她也將计就计,故意在那里倒吊著盪鞦韆,做卷腹,把路铭引出来后突然暴起偷袭。
当然,她刚刚出手袭击时,也並不知道来的人是路铭。
对方偽装成那鬼样子,估计对方的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直到路铭抬手一鞭,挡住她偷袭的飞鏢后,庞娟心中一直以来的好奇终於解开。
那啪啪的炸响竟然是路铭此人在练某种新的鞭功!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每一笔分润大概都有五六百两左右,而且我保证,不需要你出面接触那帮盗猎贼,一切都由我来应对,你收钱就行。”路铭继续说道。
他也没有说谎,这分润的数额是他从蒋万良的日记上看到的,此人过去每年都能分润至少两三笔,这笔钱財让他近几年在乡下改名换姓买了大片田地院宅,养了三个妾室。
只可惜此人无福享受,一年到头仅能回乡四五次,妾室所生的八个儿女其中也不知道有几个是他的,他自己都在日记中表示疑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帮忙?”庞娟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立即反问。
路铭此人过去一个月销声匿跡,转换练功地点,避著不见她,现在意外见面,突然就要追著分银子给她,而且还不要她出面和那帮盗猎贼接触,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至少庞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未遇见过。
她很清楚,自己和路铭之间的交情,说到底其实也就交手切磋过那几天时间而已。
路铭果断点头,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