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巢。
就像联邦拥有自由真理部这样残酷的国家情报机构一样,作为另一个半球的霸权势力,【至高帝国】也有自己的特务机构。
不同於自由真理部那种集中管理、编制齐全、摆在明面上的庞大组织,帝国的情报机构採取『去中心化原则,没有统一的內务总局,也没有固定的领导人,没有编制和规模限制,甚至连一些人干了一辈子间谍,连自己是『鸦巢这件事都不知道。
帝国对联邦的渗透工作是一个长期、隱蔽、专业的过程,为了保证隱蔽保密,帝国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选择將联络网建立在潜意识海中,彻底放弃了所有现实中的工程,特工们只能在『鸦哨吹响时才会沉入潜意识海。
所有的基层特工都是帝国从小便送到联邦的孤儿院,通过集体潜意识进行培养训练,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回到过真正的故乡。
这的確称得上是隱蔽,但也相当於放弃了特工们之间互相帮助,使得提供物质支援和实际帮助成为不可能,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严格来说,他们只认识吹哨人和特工训练的教官——塞萨雷奇,甚至这是不是真名都不好说。
面对教官的不以为意,李维坦也不烦躁。
从看到职业栏里的『鸦哨时,他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刻。
利维,这个雷格尔物流园区的人事专员,过著普通朴素生活的年轻人,表面上没有不良嗜好,缺少存款和收入,只是閒暇时拍点日常视频发网上。
在这个邻家大男孩单纯靦腆甚至青涩的面貌下,真实身份是【至高帝国】所属的隱秘情报机构『鸦巢的一名最基础的『雏鸦,也就是负责搜索信息的线人。
男性间谍被称为『渡鸦,女性则是『海燕。
儘管这么多年来,玩家从未真正进入过潜意识海,但对於鸦巢的规章制度,李维坦早已烂熟於心。
『渡鸦负责渗透、暗杀、破坏任务,『海燕专精诱惑、潜伏和煽动工作。
李维坦很清楚鸦巢的行事风格,吹哨人一般不会放出明確的任务,也不会轻易去干涉特工的行动。
这种打法给联邦的情报人员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很多特工按照自己的习惯行动,导致他们很难確定某个事件究竟是鸦巢所为,还是正常案件,甚至连吹哨人自己都不知道手下的特工做了哪些任务。
反过来,如果用寻常的藉口向组织申请援助,吹哨人也不怎么会搭理。
於是,李维坦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被白裤子盯上了。”
啪。
散文集合上,塞萨雷奇抬头凝视著他。
“什么时候?”
“就在七个小时前,一个叫琉娜的,负责轨道安全的女官,她怀疑我的身份,我用改体因子激活的藉口搪塞了过去。”
李维坦说:“但白裤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这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监视我。”
“你不必担心暴露,联邦目前对潜意识海的研究落后我们三十年,他们本身也不擅长这个领域。”塞萨雷奇说著,突然间摸了摸下巴:“等等……你刚刚说,那个白裤子叫什么?”
“琉娜。”李维坦回忆了一下,说道:“琉娜·让·达尔科。”
“嗯……这的確不好办,在联邦內,拥有这个姓氏的婆娘多少有点疯癲——联邦的普通人没有姓氏,这个姓氏代表著她的家族负责意识形態审查和防止渗透的工作,是个狠角色。”
塞萨雷奇摩挲著胡茬,说道:“但换句话说……如果她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对於其他特工来说,压力会减轻不少。尤其是现阶段,有两个很优秀的特工,他们也在轨道上执行任务。”
李维坦一挑眉毛:“教官,听您这语气,你这是要让我去当热诱弹用?”
塞萨雷奇並未反驳:“事情已然如此了,那便只能把你的作用发挥到极限了。”
李维坦一摊手:“教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来求助的——”
“自由真理部对联邦境內所有信息拥有优先调阅权,他们会仔细审查你的能力和行为……此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用了激活改体因子这一点搪塞过去——那么理所当然的,自由真理部在排除了你所有身为间谍可能性后,便会生出拉拢之心。”
塞萨雷奇沉吟片刻,说道:
“光是改体因子不够——我要你儘可能多的吸引自由真理部的注意力,你应该去接受媒体的採访,去上传视频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然后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让那些白裤子越关注你越好。”
李维坦看著对方:“这得花不少精力,教官。”
“知道,另外到了地面上再去进行一次体检,你得表现好一点,让猎头公司注意到你,最好能登上一下当地的报纸、电视台和数字媒体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