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然看她没有回答,叹了口气“行了,你归队吧。好了!这个舞我们重新再学习一遍。”拍拍手,示意大家眼睛追随她。
温萦走回最后一排,站好。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不甘心,羞耻,许多情感差一点就如潮水般涌来,被她生生按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思考这些,继续跟着节奏舞蹈。
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温萦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她望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偶像吗?是不是选错了。
门被人推开了。
温萦以为是保洁阿姨,抬头一看,是宋舒然。
宋舒然多了一个背包,右手拿着手机。她看见温萦,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还不走?”
“等下就走。”温萦说,她把毛巾盖在了自己脸上。
宋舒然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那里,看了温萦几秒,然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背靠镜子,面朝空荡荡的练习室。墙边的矿泉水码得整整齐齐,毛巾卷成瑞士卷的形状堆成小金字塔,一切都是宋舒然要求的样子。
“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在针对你?”宋舒然问。
温萦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住沉默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针对你?”
温萦摇了摇头。
宋舒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的问题,不是能力的问题。”
“而是。。。。。。是态度的问题。”
温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宋舒然继续说下去,没有给她机会。
“你其实可以做好的,但你的心思总是飘忽不定,下不了决心真正的去努力。”
温萦咬紧了嘴唇。
“我其实知道,你每天在练习室待到很晚,你大多时候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你真正有效训练的时间有多少?你练舞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是在想这个动作怎么做才对,还是在想,我已经很努力了,宋舒然为什么还在骂我?”
温萦将手臂遮在了毛巾上,她能感觉到眼角依旧湿润了。
她确实一直在想,在被一次被批评、数落,每一次被惩罚,她脑子里都有闪过的那个念头。‘我都这么努力了,宋舒然还是看不到。’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太在意我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很久,温萦没有回话,遮住眼睛的手臂也没有放下,只是微微捏紧了拳头。
宋舒然站起来,拿起被遗忘在角落的充电宝。
“我走了,加油。”宋舒然挥挥手就离开了练习室。
待练习室的门关上,温萦终于从无声的哭泣中解放出来,她哭出了这些日子里所有无声的委屈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