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皱了眉。
任思议并非完全丧失意识晕过去,她能感觉到一个微凉的怀抱托着自己,也能嗅到他身上淡淡草木的气息,干净冷冽。
眼前是一片白雾,雾气缭绕中,看到男人宛若神明般的面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放了下来,头枕着的地方很有弹性,等等,好像…是他的腿啊。
她还是很晕,但这种眩晕并不难受,反而很安心,好像在做一场美梦。
沈慎一眼便看出这小姑娘已经开始贫血了。
“任思议。”他一边按人中,一边唤她名字,试图唤回她的意识。
女孩微微睁开眼,瞳孔涣散,迷茫地望着他。
“任思议。”他沉声说,“看我。”
“唔…”她软绵绵地出了声,然后一把搂住了他的颈子,“爸爸…”
沈慎:……
她很软,却抱着他不肯放开。
这一抱,他鼻尖正好贴在了她颈侧的红点处。
鼻翼微动,那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深海翻涌的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犬齿开始发痒。
他张开了嘴,在挣扎,在撕裂,在抑制…
“爸爸。”任思议依旧这样唤他,带了点哭腔,像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在乞求一点点稀薄的、温暖的父爱,“爸爸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沈慎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在找她的父亲。
她父亲失踪了。
沈慎齿间的痒散了几分。
伤害,对于血族而言,是再轻易不过的事了。
保护,才难。
沈慎无意做神明,却也不想当恶魔。
他轻轻放下了她,让她安睡在沙发上,然后叫来了陆森——
“去拿一根百年野参,炖汤送来。”
“好。”陆森依言退下。
过了会儿,他端着一只小瓷碗上来,那支珍贵的野参已经熬成了浓稠的汤药。
沈慎已经走了,房间里只剩任思议一个,昏睡在独属于沈慎的沙发上。
陆森蹲下身,耐心地将药一点点喂给了她,全部喝完,那根老参也让她小口小口吃下了。
论及照顾人,陆森是一把好手,喂完汤药之后,还用餐巾给她拭了嘴,扶着她慢慢地躺下,盖上沈慎的小毯子。
药,当然也是绝世好药,任思议没一会儿就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看自己倒在沈慎的沙发上,又看到陆森关切地望着她。
“啊,抱歉陆管家。”任思议局促地站起来,“我最近有点打瞌睡,我是不是又睡着了!”
“没事。”陆森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来,“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今天不需要工作。”
“可、可以吗?”任思议眨巴着眼,忽然想起,“诶,我刚刚好像做梦来着,梦到沈先生要辞退我了,但他给我一张卡让我随便刷,刷完再找他要,我开心得想尖叫,然后就醒了。”
她看了眼茶几,茶几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遗憾地揉了揉额头,“果然是做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