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说是吧?”
我眉头一拧,抬手作势要去拧她的耳朵。
妹妹吓得脖子一缩,双手捂住脸颊,整个身子往后仰,两只娇润的桃花眼从指缝里露出来,水汪汪地瞧着我:“啊,哥,哥,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她这副又怂又横的模样,让我忽然一下子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我们俩挤在沙发上抢遥控器,她抢不过我,也是这样捂着脸,露出一双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你看,哥哥他又欺负我!”。
柳惠兰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笑骂一句:“你俩消停点,再闹都没电视看。”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差点忘了,我们家也曾经是完整的。
“哥?”
一只软乎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我校服的衣角。
妹妹歪着头看我,小声探询道,“哥你怎么了?”
“哦,没怎么。”我别过脸去,望着天台外面的风景。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吹得我兄妹二人校服猎猎地响。
远处操场上的学生们开始跑操,齐刷刷的脚步声混着口号,模模糊糊地飘上来。
“喂,哥。”
妹妹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你跟诗诗姐……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装。”
妹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教学楼,一脸姨母笑,“我上次偷偷跟踪你们,亲眼看见你们在马路边亲嘴了!”
“我靠,你变态啊!”
我是没想到,我家小妹居然还会跟踪我。
“哥。”妹妹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怎么?”
“诗诗姐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
“那你……”
“行了行了。”我伸手揉乱她的短发,“一个小屁孩,少操心大人的事。”
“谁小屁孩!咱俩双胞胎,你也就比我大几分钟!”
“几分钟也是你哥。”
“呸。”
“呸我是吧啊,我看你还朝你哥呸不呸了。”
我伸手,正准备去拽妹妹的耳朵,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嗡嗡的,贴着大腿根。
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妈。
“呵,暂且饶你一命。”我朝妹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