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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1页）

“你瘦了。”服务员放下方文点的冰水后，她端着杯子，冷不丁突然开口说。

“其实没有，长胖了一些。”我把手中咖啡放下，想起老东西做的饭，下意识反驳说。可我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不对，我应该尽量放低姿态，顺从她，而非说这种或许被解读为挑衅意味得话。

我说出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没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那你气色还不错。”她摩擦着杯壁地水珠，声音不大。“看得出来，有人把你照顾得挺好。”

“嗯。。。你向来也知道了，我也就不撒谎了，我和他确实是那种关系。就是照片里那人。”

“嗯。”她顿了一下，像法官敲了一下判锤“所以你今天是来承认的。不是来道歉的。”

“不，道歉也是要做的。对不起，当时不管你的感受执意分手，急忙把你推开也不顾言辞，没说清楚。我其实一直有些后悔，想着和你仔细解释一下得，但是我又是出轨又是出柜，又沉溺在温柔乡里，每次都说明天明天，结果一直拖到现在。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说清楚。”我说。我总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在面对自己地班主任。她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我感觉自己眼角甚至有点酸涩，越解释越乏力。如果周处在旁边，我恐怕要抱着他哭出来。

“你说完了？”她看着我，越发像在审判罪人。“那我问你。你觉得我今天是来听你道歉的？”

“我不知道。。。。我毕竟也是人生第一次出柜，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局面，要不您给点提示嘛。”我急中生乱，有些讨好地看向她。

她往后靠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一只手玩弄着水杯，眼里带着几分玩味。学着我地语气。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她把手从杯子上收回来，交叠在桌面上。

“行吧，我就破例给聪明的保送生解释一下解题思路。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你出轨、你出柜、你分手——这些事已经发生了，你道不道歉，它们都在那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锐利，像针一样扎进我眼里。

“我来，是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被问得有点懵，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啪。”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地一声，却像放了个手榴弹一样吓人。“知道我是你拿来掩盖自己身份地东西。”

“我没有！”我拍桌而起，看着她，脸一下红起来。“我没拿你当过挡箭牌，我不是骗婚的。”

“你没有。”她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一点。“那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男人的？”

她地话让我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看我俩，才低下头来，坐回去，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就。。就和他亲上那天。第二天回来就和你分手了。”

“就那天？”她抬起眼睛看你。“你和他亲上之前，从来没想过？”

“想过。看着他觉得他好可爱。但我也觉得我爸可爱，所以或许没有关系。。。”

“好。”她说。“那我再问你。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亲我的时候，你想的是我，还是你想的是“我在亲一个人”？”

我回忆起和她相处时候地事情，感觉好像遥远地像上辈子地事情一样，模糊，恐惧。但我觉得，虽然不像和周处一起时那么舒心，但至少也是有激情在的，不完全是膈应和伪装。说到底，我大概率本来就不是彻底的同性恋。“我觉得，我那时眼里看到的就是你。”

“啊，行。我知道了。”她地语气一下软了下来，好似冰川消融，一下变回了我曾经熟悉那个方文一般。

“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求你了。赔偿也好，道歉也罢，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你。尽管提，求你高抬贵手这一次。”我恳切地求她。

“陈号。”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但语气我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带着笑意又带着一股莫名地恐怖。“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我被问的非常着急，我真的好想跑，但跑不掉。

“我来，是因为我想知道——我这两年，是不是跟一个骗子在一起。就这样罢了。”

“啊？”

她看着我，好似在憋笑，我不懂为什么她会是这个反应。“你刚才说了。你亲他那天，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第二天就跟我分手了。

你没有骗我。至少不是故意的。那行。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求求你了，方文老师，别再考我了，我已经挂科心态爆炸了，您再逼我要天台见了。

“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