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后,他目光凌厉地看向了黎野,语气难得强硬地说道:
“黎道友,我们家古路现在还躺在地上,这件事你们都有责任,必须请医修过来给他看一下,而且该有的赔偿也一点不能少……”
听到陆川的话后,黎野弯着的腰终究是再也直不起来了,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他。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确实都是最理亏的那一个。
“这位陆道友说的没错,我肯定不会逃避责任,燕小兄弟的所有治疗开销,我全都包了……”
黎野不安地搓了搓手,面对陆川的嚣张气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活像是一位自家孩子打架伤人,然后被受伤孩子家长指着鼻子骂的卑微倒霉家长。
谢云鹤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向那边气氛可怕的谈判现场。
他对此实在是爱莫能助……
好兄弟阿野,你自己要多保重啊。
谢云鹤的目光移开后,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叽叽啾啾还有珍珠。
叽叽和啾啾解除了自身的隐藏状态,恢复了原貌,确实是很大只的长脖子黄毛鸵鸟。
比起小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鸟大十八变了。
只有它们身上熟悉的暖黄色绒毛还可以证明它们曾经的黄绒绒身份。
此时此刻,一人三兽,八目相对,静默无言。
珍珠率先跳了过来,蹲到了谢云鹤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吱吱吱——吱吱吱——”
谢云鹤依旧没有听懂,但明白了对方言语中的关心之意。
“谢谢你的关心,珍珠。”
珍珠捂住了脸,开心地笑了。
谢云鹤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叽叽啾啾。
叽叽是被抓到了的糕点小贼,它的小脑袋上还戴着夜光鸟窝,大小刚好。
它好奇地看了一眼谢云鹤,然后低头嗅了嗅他,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它的眼神有点疑惑。
它回头招呼了一下啾啾,应当是在与对方谈话。
“嗷——嗷嗷嗷——叽——”
它的话语中夹杂着长大后的语调,间或掺杂了一点幼崽时期的稚嫩叫声。
啾啾此时还在气头上,委屈地啾了一声就迈开脚。
它离开了谢云鹤的附近,根本不想和在场的任何生物说话。
但它又不敢离开得太远,它担心那位脆弱的人修被它撞死了,说不定现在就是弥留之际。
想到这里,啾啾就有些心烦,又有点后悔,根本没心思理会叽叽说的什么气息有点熟悉之类的话。
“吱吱吱——”
珍珠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加入了它们的谈话之中,让这里的气氛好转了一点。
谢云鹤根本听不懂它们的谈话,和它们产生了非常严重的代沟,只好在一旁躺平。
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心情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