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接住他的会是陆川,因为事发突然,唯一知道他在树上的人就是陆川。
再不济也有可能会是侯亦礼,侯亦礼古道热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老实的老好人。
没想到,最后接住他的竟然是另外一位陌生修士。
谢云鹤的心头有些疑惑,他一边将移位的布帽子摆正,一边看向了接住他的好心人。
“我没事,多谢这位道友……”
谢云鹤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无他,圣光太刺眼了。
谢云鹤:……
有人知道脑袋上就是灯泡的感觉吗?
谢云鹤悄悄将布帽子又挪了回去,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尽量将自己的视线控制在对方的肩颈下方,视线里充满了绣纹精致的紫色衣襟。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我……”
我没有事,我该走了。
谢云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小兄弟,你真的没事吗?我刚刚听到啾啾叫得很大声,它……它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好心人的语气中有点迟疑和不安,像是在面对一位身患重病但还嘴硬的病人。
或许是有些不好的猜测,他抱着谢云鹤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谢云鹤从对方的衣着还有对方对啾啾的熟悉称呼,非常轻易地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知道叽叽和啾啾名字又有圣光滤镜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谢云鹤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下。
真没想到,几年不见,黎野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仅变高了,还变得更强了。
若不是他使用了排除法,还真有点无法将这位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和他的好兄弟黎野联系在一起。
但眼下的状况有点复杂,也不是两人相认的好时机……
谢云鹤并不想要给人添麻烦,礼貌而陌生地说道:
“没有,我刚刚只是脚滑了,可以……”
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啾啾啾——”
“燕道友!”
一道略显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
伴随着一道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啾啾啾的叫声,侯亦礼出现在了谢云鹤的视野范围内。
侯亦礼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荷包蛋,眼泪哗啦啦地流着。
“燕道友!珍珠说你被啾啾给狠狠撞了一下,你现在还好吗?”
谢云鹤还试图挣扎一下,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将整件事情给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