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州大陆混元界南域境无上宫
冬临的寒夜灯火通明,宫殿内的彩雕塑像更显冰冷,空气凝结着众人的呼吸。
羿华竭力压制心口泛起的疼痛,用尽全力缔造出故事的结局。丝丝缕缕的魔气自他身躯四方逐渐蔓延。归墟钟里的魇魔耶助羿华筑这一场盛世美梦早已不堪重负,识海中的问道急得都要化形出来帮忙了。
脾气火爆的文曲早在看到羿华那龌龊心思时就炸了,被禄存捏诀挡到了大殿之外。在外面又看到这小子竟不知何时入魔了,直气的他恨不得马上结果了这小子。此刻又见这小子放肆,在幻魇境中妄想着师尊,更是怒不可遏。
文曲,倒是与本人性格完全背道而驰的名呢!开阳总是如此感慨,但对于师尊的道心破碎他也是烦恼颇多。
羿华玄力一收,便是虚弱难以自撑。文曲就第一时间破开禄存的法诀,一掌十成十的力道毫不犹豫的就拍在羿华后背,真真是要他命的节奏。
羿华当场就跪在了湛歌面前。
湛歌睁开双眼,神色难看。瞬间释放的凌厉玄力让几位想要上前查看他伤势的星君止住了脚步。他一手抚胸,一手撑榻。喉间气血翻涌,口中腥气蔓延,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几星血色从唇齿处滴落,一瞬间所有人都明了了——无情道破,道心已毁,不仅七星飞升仙神界失败,连带着湛歌也重伤。
湛歌看着跪伏在面前的羿华,有些模糊,他的眼睛似乎也受伤了。抬手自带三分玄力的一掌将他甩了出去,大殿之下众人屏息静声。幻魇境中的一切他们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文曲见状,只当师尊恨及这小杂种,当即就要替师尊清理门户。又给禄存拦下,文曲气急,“禄存!你到底要干什么!”禄存不言,只看向湛歌。
“湛歌,我,我有错在先,你如何惩处我都受着,只求……”羿华双目染红半身染血,不为识海中疯狂咆哮的问道分去丝毫注意,不闻归墟钟内魇魔耶恐惧到肝胆俱裂。全部心神都聚集在湛歌身上,他用尽全力缔造幻魇境,又受了两掌,早已脱力,再站不起来,用双手来爬,狼狈到了极点。
入魔了还要留在混元,这就不是抽筋拔骨,锻就生魂这么简单了。仙门所谓的“物尽其用”怕是无人敢想象。
“只求湛歌你看在以往的情分,勿要逐我出无上宫,我早已,早已无处安生……”
古书问道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问世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他自混沌神起而生,然而现在连天道都看不下去要灭它了。
魇魔耶: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死了呢!
湛歌闭目,累及。
不想再此事上多做扰心,他道心不稳,心头思绪难平,这千百年来修行毁于一旦,飞升之事,原是七星飞升之后他便可以回归仙界的,只是此时此刻看来怕是万年之内都是无望了。
羿华就这么爬到了湛歌所卧之榻,鲜血淋漓了无上宫,他抬手轻轻扯住曲尘的衣袖。
“湛歌……”
这声湛歌,小心翼翼,满腹杂情。湛歌看了眼羿华,罢了,事已至此,再多追究也于事无补。
“禄存,此后南域之事还要劳烦你了!”
忽视了身后那一声声凄厉的湛歌,就这样,湛歌封了无上宫,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谁人都不能入内。
禄存欲言又止,湛歌现下的情况的确需要闭关,若是能峰回路转也是众望所归。
对于羿华,湛歌的态度模棱两可,禄存也是不置可否。
遇上这种事,灭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湛歌道破,禄存也感触颇深。对于羿华此事,竟也有些迷惘了,他最终也只是对湛歌应了一个好字。
对于后事湛歌不留一字,禄存也不多做评判,文曲倒是想杀了这小畜生一了百了,碍于禄存在这,他也只能想想了。
禄存道佛双修,此间独一无二——天道命定之人。性子清冷漠然,一切交予他湛歌自然放心。
七星陆续离开,无上宫一瞬间只剩下羿华一人。
混元界第一大门派混元出了如此大事,结果不出,众口难压。
最终羿华也只是被暂关起来,至于最终判决,湛歌不开口,没人敢真动羿华,最终只是以“有待商榷”向四方推诿。
我的小主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古书问道倒不是担心他,只是如果他看不住他的小主人,又捅出什么篓子,等到那位心情不佳出手的时候,会不会牵连自己也把他关在小黑屋里就不好说了。
其实他也不怕被关在小黑屋里,那里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就是单纯不喜欢那种感受!他可是在神起之地随着曦华的出现作为神灵降生的,虽然是神器但是他是有神性的。
养伤!羿华现在不是很想和他交流,他想到魇境里的事,没想到魇境里出现这块狼牙竟然被带出来了,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湛歌脖子上挂着的云纹半边环绕的月牙形状的狼牙。
正常来说,魇境是虚的,里面的一切也都会随着主人的离开而消失,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当时情况紧急,他并没有来得及做出多余的解释,现在七星的事儿怕是要告一段落。
七星飞升怕不是个骗局吧,璃州大陆灵气两境,上是混元界修仙门派聚集之地,下是由人皇执掌一切运数,整个璃州大陆灵气微薄,根本不足以支撑七星飞升所需要的灵气。
湛歌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要散去自己的仙元先帮助七星归位,然后再重新修炼,而当时的羿华已经在化神期后期,原本的打算是与湛歌一同飞升,可是当他发现湛歌打算散尽仙元的时候,他是很震惊的。
后面他坚决不同意,湛歌很不理解他为什么如此在意自己的力量,明明是与他无关的,当时羿华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只是当时羞于承认,后来实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