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刚说完,胃里就一阵痉挛,吐了长华一身。
长华诱哄的声音一顿,神色阴沉下去,“尚毅!”
随着长华的声音落下,恭候在殿外偷偷抹汗的太医,连滚带爬的就进来了。
长华依旧抱着他,不曾动过半步。他没吃多少,吐完就开始干呕。
太医竭力止住颤栗,稳住心神,对着长歌一番折腾,下出结论,只是太久未进食,胃里一时有些吃不消,只需要吃些清淡的慢慢养着就好。
长华示意尚毅下去时,他经走不动路了。一步一挪,长华有些不耐,礼书挥手,于是这位太医就被拖着出去了。
刚出门太医就躺地上了,喘息个不停,浑身湿透,好似经历了一场浩劫。
长歌看在眼里,心里直呼暴君。
污秽在宫人不动声色之下清理干净,长华将他放下去,又叮嘱他好生歇息,初春寒意未退,小心着凉……
长歌昏昏沉沉的听完他的嘱咐,困倦至极,不过一会儿就要进入梦乡。
太久未进食,那他是怎么熬过来这一个冬季的沉睡的,竟然没死。连这么易消化的糕点都不吃了了,他还能吃什么呢?
当然长歌对他后面几年的一日三餐都是粥这样的膳食非常不满意。
意识消失前,他听到星芒担忧的说是自己帮他撑过来的,不然长歌恐怕早就魂归故里了。
梦里,长歌仍旧是那个没有感情的数据,星芒匆匆忙忙做完任务回来,吸收完能量后又迫不及待的离开。
这是急着种花去了吧。
再次醒来,是在长华怀里。
他竟然没离开,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还能这么清闲。
他一动长华便睁开了眼睛,略带着倦容问他醒了,饿不饿,又叫人取来膳食。
又是白粥……
“先把胃养好,养好了才准吃糖糕。”长华看出了我的心思,像是哄小孩儿的语气让长歌有些羞赧。
长华耐心哄着他喝,喂了他小半碗后,沉郁的神色方才清明了些。说话语气都清了不少,仿佛长歌方才看到的倦容不是因为国事而是因为他。
长华心情一好,连着身边的礼书和小格子都放松了不少。
“哥哥大病初愈,这会儿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长歌轻轻摇了摇头,他只觉得睡了一个世纪了,现在精神得很。况且现在的他满腹疑问,不得不问。
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会把他逼疯的,重重迷雾下好似更深的迷雾,他看不到岸在哪里。未知的恐惧,还有那一场屠戮,犹如恶犬一般横亘在他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长华……”他竟不知要从何问起,如何开口。他没有记忆,是半路杀进来冰冷的数据,占据了这个躯壳而已。
“我知哥哥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可是现在,哥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如先养好身子,待哥哥好些了,我便将所有事情一一同哥哥说个明白,可好?”
半晌,一个细若蚊声的好字飘散在阁内。
他吃饱窝在长华的怀里,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刚才还精神的不行,这会儿就撑不住了。
长华抱着他放到床榻之上,翻身上去。长歌自然而然的蜷缩进他怀里,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了过去。
长华看着长歌沉沉睡去的容颜无声轻笑。
他是信了长歌失忆的,有记忆的长歌只会眼神锋利的挖苦他,哪里会这么蠢萌蠢萌的,真想把长歌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