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他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抵上墙壁才稳住身形。左肩的伤口在那一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依旧不肯松手。
“阿晦。”她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怎么现在才来。”
“不要走了好不好。”
“是我来晚了。”晦蹲下去半跪着,整个人倚靠进沈梨的怀里,“我再也不会离开小姐半步。”
沈梨见晦像只离家的小狗一样紧紧抱住她,不知是哭还是笑,“好了好了,起来吧在外面等会有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没看见。”两名家丁正趴在门缝边看着。
“我也是。”府门旁边的侍卫左手握着腰间的佩剑,余光不时地往墙角处瞟。
听到这沈梨的脸腾地红了。她一把把晦从自己怀里推开,动作太快差点把人搡得坐地上,又赶紧伸手捞了一把:“你、你快起来!”
晦被她推了一下又捞一下,左肩的伤扯得他闷哼了一声,可嘴角是弯的。
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明知故犯的狡黠:“小姐不是让我别走吗?”
“谁让你别走了……是让你快起来!”沈梨跺了一下脚,声音压得又低又急,“门口有人看着呢!”
“我没看见。”家丁甲从门缝里又冒出一句。
“我真没看见。”家丁乙也冒出来补充。
侍卫终于憋不住了,扭头看了墙角一眼,又赶紧转回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说:“那个,太子殿下方才好像往府门这边,大概马上就……”
话音刚落,府门里果然传来脚步声。萧霁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侧身和温砚宁说着话:“……下次再细议。”
闻言,沈梨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一下子把晦拉了起来,又离他保持三步的距离。
他说完一抬眼,目光落在外面的沈梨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娘子?”他跨出门来,几步走到沈梨面前,声音温和,“外面风大,怎么站在风口里?”
沈梨站得腰杆挺直,笑容端庄又得体:“我身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晦站在远处听着萧霁寒叫她“娘子”,他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沉下去的,那眼神阴阴沉沉的。
沈梨的心虚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她飞快地将目光投向晦,他立马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让她心软到了极点。
可眼下这场合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把目光硬生生转回萧霁寒身上。
萧霁寒这时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他的目光移向晦身上,上下扫视一番。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阿梨!”
温砚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蹿到了沈梨面前,激动地张开双臂就要往她身上扑:“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
沈梨看到温砚宁也同样惊喜万分,那句“我也是”刚溜到嘴边,两道目光就同时削了过来。
无奈只好低下头,温砚宁还没察觉,胳膊已经快要搭上沈梨的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