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雕塑课不了了之,送陈教授离开的时候,陈序就跟在林芝后面,走到门口,林芝问了一句:“老师,今天上课还顺利吧?”
陈教授有意无意扫了陈序一眼,陈序脸上没什么变化,手却握成了拳。
陈教授笑着说道:“悟性高。”
林芝喜笑颜开,送走陈教授以后,陈序松开手,才后知后觉掌心疼得厉害。他看了一眼,留下了几个月牙一样的坑。
他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是刚才攥得太用力了。
好在陈教授给的评价不错,林芝对陈序也没有多问什么,交代了几句就让汪明送他回去了。
陈序回到学校正好碰上晚读,他刚放下书包,徐滨就用课本挡住脸侧过身对他小声说道:“我靠,序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刚好碰上晚读了,你再晚回来一会就可以不用读了!”
苏真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读你的!晚读话还那么多。”
徐滨不情不愿地嘟囔:“你不也跟我说话了吗?”
苏真瞪了他一眼,徐滨立马讨好地笑笑:“错了错了,这就读。”
陈序没管他们两个,掏出课本开始晚读,晚读结束后黄溯拍了拍他的肩,说:“楣姐让你晚自习结束以后去她办公室。”
陈楣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叫了李一身边的人去办公室谈话,陈序下意识看了一眼李一的位置,她去评比还没回来。
陈序不怕老师,对于谈话这样的事基本上每次考完试陈楣都会叫他谈一次,按理来说他已经免疫了,但只要想到陈楣可能要问的问题,他就没来由地烦躁。
李一知道以后还像个局外人一样问:“楣姐找你什么事啊?是运动会开幕式要发什么东西吗?”
陈序倒希望是这个,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徐滨负责的。
他摇头:“不清楚。”
李一撇了撇嘴,她表面上完全置身事外,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陈楣叫人的频率控制得很好,而且每次都是借个冠冕堂皇的由头把他们一个个叫过去,也不说是什么事,但仔细一观察会发现叫的都是李一周围的人。
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叫李一本人,就李一那偷办公室空调遥控器全校检讨还能反问自己错在哪的态度,这不是纯给自己添堵吗?
李一倒也乐得自在,省得她去应付老师,而且她跟林骋本来就没什么,还不是那个林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放学后李一跟苏真一起回小区,没想到在路上又碰到了林骋。
林骋一路跟着她们进了小区,苏真忍无可忍,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要当什么护花使者,我告诉你,不需要。”
林骋嗤笑一声,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看到了吗?1802,我回自己家。”
苏真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租我们隔壁干什么?!”
林骋没理她,刚想跟李一说话,苏真直接让李一先走了。
李一见两人都惹不起,立马就溜了。
林骋见李一离开脸色一变,黑着脸看着苏真。苏真见这里人来人往,就往角落走,还回头看林骋有没有跟上。
两人走到角落,林骋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苏真反问:“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上李一了,这种话你自己听了不觉得搞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