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七班这次考得不太理想。
本来七班和十班算是年级翘楚,时而七班第一,时而十班第一,但这次班级排名出来,七班排在第四。
大课间铃刚歇,老班就推门进了教室,还反手把门带上了。
几个弓着背、踮着脚,正打算从后门溜出去透气的男生,动作僵在半路,互相对视一眼,又灰溜溜地、一点一点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着手,踱到窗前,望着外面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树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扫过教室。
此时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不错。”老班忽然笑了,却是皮笑肉不笑,“看来寒假过得很充实啊,心都玩野了,收不回来了,是吧?”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成绩表,抖了抖,纸张居然发出了让人心头发紧的哗啦声。
“舒服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吧。”
没人敢接话,几十颗脑袋低垂着,盯着桌面上莫须有的一个点。
他拿起讲台上把手里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点热度的成绩单还有教科书,在手里掂了掂,然后——
“啪!”
重重地摔在了讲台上!
巨响在教室里轰开,好几个学生都惊得肩膀一抖。
“下半年就初三了!明年就中考了!按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心浮气躁,眼高手低,想考哪儿?啊?”李应龙的声音忽然拔高。
“看看人家三班!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这次怎么样?第二!把咱们甩在后面了!人家能静下心,能弯道超车,你们呢?你们假期在干嘛?在玩!使劲地玩!”
他胸口微微起伏,语气缓了些,却更显得疲惫沉重:“在我眼里,咱们班的孩子,个个都有潜力,个个都是能进天中的好苗子!可你们自己看看,就凭现在这成绩,这态度,拿什么去冲?”
底下没人敢吱声。
有人盯着桌面的纹路,有人抠着自己的指甲,也有人在淡定地翻着书,还有几个这次滑铁卢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行了,大道理说再多,不如你们自己心里有杆秤。”老班摆摆手,再开口时候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现在,按这次开学考排名,换座位。”他重新拿起成绩表,目光落在最顶端。
“排名高的,先选,想坐哪儿,自己定。”
这前所未有的指令瞬间让底下不安分起来,毕竟,往常换座位,都是直接看着排好的座位表对号入座。
惊讶与不安,霎时蔓延开来,与此同时,也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属于排名靠前的那点微妙期待,在那几张故作镇定的脸上,悄然浮现。
“所有人,收拾东西,先站到后面去。”
没人质疑。
只有椅子“呼次呼次”响成一片,几十号人抱着书包,默默蹭向后方,挤在黑板报和后排桌椅的狭小空间里,像一群等待宣判的雏鸟。
外班有好奇的学生从窗外经过,指指点点,更增添了某种公开处刑般的难堪。
老班对这些动静视若无睹,低头看着成绩表,开始念名字。
“徐昀晨,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靠墙站着的男生没什么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谁也没看,直接走到第一组后排的那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自然到不行,给人一种“我回家了”、“这是我的专属座位”、“你们别动”的感觉。
其实那个座位采光一般,离黑板又远,但他从初一就坐在那儿,一直没挪过窝。
“唐洁,班级第二,年级第九。”
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脚步轻快,选了中间前排靠过道的位置,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