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先尝了尝最感兴趣的红烧芋艿羹,入口软糯,肉渣让整道菜有了油水,且不油腻。剩下的肉沫鸡蛋和麻婆豆腐既保持了菜应有的风味,又没有让老人肠胃负担过重。他比以往多吃了半碗饭。
没想到随意找的地方竟是个宝藏饭店。
虽然他努力吃,但仍然剩下不少菜,他们这代人是苦过来的,不舍得浪费一点粮食,要不带回去吧,让小时安也尝尝,不知道他是不是又随意对付几口。
“小姑娘,你做得好吃啊。但老头子现在胃口小了,能帮我打包吗?我带回去给家里小孙子尝尝。”
老人看起来脾气很好,说起自己孙子的时候,慈爱从微表情和语气中溢出。
“没问题。我再帮您热一下,到家后您孙子可以吃口热乎的。”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
送走老爷子后,桓商陆开始琢磨摆摊儿的事,摊子就支在饭店门口,客人等菜时无聊,说不定会试试。
还得准备些大字报,让人能一眼看到。
当然她考虑的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得玉姐同意,这毕竟是她的门店,而且客人来吃饭的时间她的主要工作是帮忙招待,只能人不多的时候试试,靠口碑吸引人非饭点儿的时间过来来。而且既然要挣钱,学习时间往后得挪到深夜了。
脑子里面虽然想得好,但实际落地还是不容易的。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老顾客,桓商陆不想他们跑空影响玉姐以后生意,一人挑起大梁,厨子,收银,洗碗工三手抓,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邓海峰带着饭菜去探望自己的外孙,刚走到时家门口就听见打骂声,坏了,肯定又是时璋这混蛋又再打时安,他上前砸门。
“开门!”
里面的打骂声停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着围裙来开门,是时家的保姆王婶儿。
“邓院士,您怎么来了?”
王婶儿有点尴尬,看来一场矛盾无法避免了。
邓海峰和煦的模样已经褪去,他黑沉着脸冲进门。
“时璋,你个混账!”
时璋对老丈人的谩骂不作反应,他放下手里的藤条,向茶桌走去。时安赤裸着上身跪在客厅中间,沉默不语,看见外公来了才有所反应。
“外公,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让你这个混账爹把你打死吗?”老爷子怒气冲冲。
“爸,来,喝茶。”
时璋给老丈人递了杯茶。
邓海峰挥开他的手:“我不是你爸,别在这儿假惺惺,时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对时安动粗,我就告你,把时安的抚养权夺过来。”
说完不理会时璋难看的表情,将时安扶起来,带出了时家。
“跟外公一起住,别回这个地方了。”
时安跟着外公来到他住的小院子,这里是个远离市区的小独栋,只有外公一个人住着,他时常不放心,会过来陪外公住几日。
此刻,邓海峰将中午带回来的饭菜热了热端到时安面前。
“还没吃饭吧,来,这家店的菜不错,我特意带回来的。”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时安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邓海峰心疼地看着外孙,自从他女儿过世后,时安就是一个人,既要应付势利眼的爹,还得应付混账爹的一堆女人和私生子。他虽然真心疼这孩子,但毕竟不是监护人,再加上他已经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哪里护得住。他也想过把监护权要过来,但都被法院驳回了,只能靠这孩子自己撑着。
“时璋为什么要打你?”
“他要我跟一个富家女相亲。”时安停止咀嚼饭菜,“我敷衍了事,被富家女告状,他气我得罪了他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