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动作牵到了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秦筝嗷嗷叫了两声,眼中透着担忧之色。
好深的伤口!几乎能看见肩胛骨的隐隐白色。
得先止血。
可是她那点可怜的灵力对于人类的效用还没妖族的千分之一,这可怎么办?
小兽的脑袋四处张望了一遍,眼中精光一闪。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陈乙安的视野里。
这小家伙去干什么了?熊妖已死,但山中的阵法似乎还未消散,危机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它怎么还乱跑?
陈乙安腾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用嘴撕成布片覆盖在肩头。
窸窸窣窣——
那雪白的小身影不消几个眨眼的功夫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是再见到时,它的嘴里多出了几株绿色的植物。
嚼嚼嚼。
秦筝将那几株止血草在嘴里嚼碎,苦苦的味道瞬间在嘴中蔓延,那毛茸茸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陈乙安轻笑,将小兽提溜过来:“你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拿开拿开。
秦筝拨开陈乙安的手,猛吸了两口他身上的灵气,铆足一股劲跳上肩头。
陈乙安微拧眉头:“下来,沾上血了。”
秦筝可没管他,哇地一下把嘴里嚼碎的草药吐了出来,小爪子拨啊拨,把那糊糊都给拨匀了。
这是草药?
他用指腹撵了一点,放在鼻尖辨闻。
居然真是止血草。
陈乙安挑眉,眼底有暗光流过。
随后又见那雪白的一团撅着屁股,把那条小毛毯从碎石堆里拖了出来,嗷嗷直叫。
没有衣服,你披毯子讲究一下吧。
陈乙安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他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又瞅见小兽那略染上淡粉的耳朵尖,一言不发地伸手将毛毯接了过来。
“谢谢你啊。”
他摸摸秦筝的脑袋,用衣服碎片简单包扎了伤口,裹上那条毯子。
熊妖被斩杀,但唐青箫仍在疗伤状态还未转醒,一人一兽只能继续等待。
见陈乙安还在处理伤口,秦筝凑到那个无头熊妖的尸体边仔细观察。
这就是熔火熊妖没错,但为什么掺杂了一点别的气息呢?
她凑着鼻子,在尸体上闻了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