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这才安下心,下界去了。
“我要下界。”
司命殿内,采绿一边将此番去人间所必须要带的物什收整好,一边嘱咐君长落要按时喝药。
她递来一个小黑瓶子,说道:“每日一粒,万不可断。”
“怎么突然要下界?”君长落很是疑惑,心中惴惴不安,她拉住采绿,满脸担忧:“莫不是司命星君受伤了?可是那日丹炉爆炸的缘故?”
“此事,我不能告诉你。”采绿将轻轻放下她抓在自己身上的手,神色稍得和缓,只说道:“不过你放心,星君无碍,我下界,并非为他。”
她掏出神木殿的通行令牌,君长落便明白了一切。
采绿此前并非司命殿的仙子,而是在神木殿做活的,她这回春妙手的本领,更是由神木神君亲授的。如今她虽已是司命殿的仙子了,但与神木神君之间却仍是多有联系,想来此番能获得下界之权,定是得了那神木神君的谕令了。
即是神君谕令,自然不是她该多嘴的。
“一切小心。”
“嗯。”
采绿轻轻应着,便一转身,化成烟雾,往转生台那去了。
这时,白水阁也终于醒了,只是精神极度萎靡,尾巴和耳朵都耷拉着,且浑身无力,从床上跳下来都差点摔个踉跄。
好不容易顶着疲倦的身子费劲的挪到了屋外,自己的后脖颈却突然被人拎了起来,下一刻,自己便又出现在了那张床上。
“如今你体内毫无半点法力,还敢瞎跑!”君长落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看着他蔫吧的样子,又实在是楚楚可怜,只得是叹了口气,然后朝他体内注入她为数不多的仙力。
白水阁刚想说“仙妖殊途”,下一秒便觉得经脉通畅,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接受了她的仙力,不仅没有排斥之意,而且这仙力就像是他本体的法力一样!
以至于当君长落收手的时候,他仍旧处于震惊之中。
“喝了。”君长落端来采绿留下的药汤,放到现在还是小狐狸的白水阁旁边。
一股酸苦之味直冲鼻腔,但他不敢多言,蹲在碗边就喝了起来。还别说,虽然味道一般,但是效果显著。
君长落看着他耷拉个耳朵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忽上忽下的。
等白水阁喝完了药,君长落咬了咬牙,说道:“该有力气化成人形了吧。”
白水阁一脸懵逼,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君长落这幅表情——笑里藏刀,目色狰狞。他冷不丁的颤了一下,尾巴一摇,便幻成了人形。
刚幻化结束,君长落就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现在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知你懂分寸,可我的眼睛欺骗不了我自己,当时你为何要碰它!我告诉过你,这儿的所有东西都不能碰,一旦损坏了,那么多人的命格线发生错乱,你我谁能担待得起!”
“对……对不起,我知错了。”
白水阁瞳孔一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虽然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嘴上到先吐出字来了。
发泄过后的君长落,气总算是消了一半,从醒来到现在,可算是憋死她了。她松开抓住他领子的手,头扭向另一边,双手环胸,还是越想越气。
“当日之事,确是我鬼迷心窍,若真惹下了祸端,皆由我一人承担。”反应过来的白水阁说道。
君长落双眼一闭,更加头疼了。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你又不会修命线!这烂摊子还不是得我自己收拾!
“但是,我当时只是想着要翻看,却并未真正触碰到命书。我也不知那本命书怎么就突然开始吸取我的法力了。”白水阁皱着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君长落转过头来,眼睛开始放大:“你说什么?从一开始,就是《长古》在吸你的法力?”
白水阁猛点头,他还觉得冤呢,好不容易养回了点法力,直接归零了。
怎么会这样,原本她以为,是白水阁先将法力注入《长古》之中后,《长古》才将他控制住的。可若一开始便是《长古》掠夺白水阁的法力,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像《长古》这种高阶命书,最具灵性,就连司命的仙力它都格外排斥,怎么会主动吸取一个青丘小妖的妖力?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满眼警惕的盯着白水阁。
“你到底是谁?”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