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佛道盛行,程绫芝自然也是信的。
听了许瑾贞的话,她心中没来由一紧,却寻不到原因。
一时哑然。
许瑾贞浅笑着同她拉开距离,“母亲,观音娘娘诞辰一年一遇,据说这日去求最为灵验,女儿一片诚心,想来有所求定然实现。”
程绫芝狐疑看她,实在不信她能以德报怨至此。
“母亲是怕我们跑了不成?没有路引没有身份,我们还能翻出您的手掌心了?”
许瑾贞笑意盈盈开口。
程绫芝本也不觉得这母女有这般大胆,见状,思忖几息后道:“你想去拜观音娘娘,可以,乘家中马车去,我同你一起。”
“那自然更好。”
程绫芝刚要动身,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红姨娘道:“你就别去了。”
万一许瑾贞真要跑呢?
红姨娘迟疑一瞬,满脸不舍的留了下来。
实则心中松了口气。
这正是她们母女想要达成的结果。
程绫芝治家不甚严密,或许同她以前在侯府被放养的成长经历有关。
许家姑娘们唯有许瑾贞是不大出门的。
前两个庶姐嫁的婆家皆是行商的。
说起来也是京里有头脸的商家。
这皆是因为程绫芝要拿女婿家里的孝敬,这才把庶女们都撒在了商人家里。
很小的时候,周围的女子或多或少给了许瑾贞一个印象——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若要未来嫁得好,还得自身品貌好,性情端庄。
这样父亲也看重她些,将来很可能把她许配给自己的学生、下属。
不论如何,也是个正经的京官呢。
许瑾贞从小也一直这么要求自己的。
只要忍到及笄,定了亲。
什么都好了,那时她才十几岁,还有几十年当家做主的大好日子要过呢……
再回首,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马车上。
许瑾贞歪着头倚靠着闭眼,一副难受模样。
程绫芝皱眉盯着她。
若是现在怀上就正好,只要拖一年,许冠铭也不会起疑心,届时让她随便出个什么事没了就行。
可若是怀不上呢?
她打量着许瑾贞——太清瘦,看着不像好生养的。
程绫芝打定主意回去就要给许瑾贞好好补身子,总归都是为了她好外孙补的,算不得浪费。
慈云庵在内城边缘处,马车行上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今日观音圣诞,是以来此处的人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