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陈芹走后,谢朝昏睡了两日才起身,醒来也没精打采。
王妈立刻差张家婆子去府中禀报。
李福知道,人不日就可以囫囵个送给陈大人了,关键时候可不能出岔子,于是带着大夫往院中来。
王妈在楼上远远就看见一行人往院里来,立刻朝褚因道:
“李总管来了,带了好多东西,你们俩快去接一接。”
李福见院门边上站着褚因和一个丫头,让随从将两个包袱放在院中,朝褚因道:
“府中的舞姬赠给谢娘子的东西,和谢娘子的行礼规整在一处。”
王妈从楼上迎下来:“李总管,这几日都吃得少,今日早间一点水米没下。”
“大夫,病人在楼上,先去看看。”
褚因这两日都忙着干活,又有自己的心事,以为谢朝关着帘子不想见人,没想到是病了。
想到她所经历的种种,暗暗叹口气。
“李总管,既是府中舞姬送谢朝姑娘的东西,还是请谢朝姑娘先过目一番。”
李福微微顿步,点头。
褚因抱着两个包袱也跟着大夫上去,站在柱子后面等大夫给谢朝看病。
不见不晓得,一见谢朝,发现她脸瘦小了一圈,皮肤惨白着贴在骨头上,像一张要伸手就会戳破的宣纸。
大夫捻须沉吟:
“这娘子气血亏损较多,脾胃受损,这几日可吃了什么药物?”
“且,在这房中之事上更要有所节制,不然年纪轻轻亏空身体……”
谢朝猛然将手收回来藏在袖中,将脸侧过去一言不发。
大夫叹气,提笔写了药方递给王妈。
“去药房抓药,一天三副,多休养一些时日就会痊愈了。”
王妈称是,等大夫收拾好东西准备要送下去。
褚因朝她福身:
“王妈,我送大夫下去吧。这两个包袱是李总管带过来的,给谢姑娘看看里面的东西归置在哪里。”
王妈的视线落在两个包袱伤,“嗯”了一声。
褚因将大夫拦在楼梯口,低声问:
“大夫,她的病到底如何?”
大夫摇头:
“房事放纵有所亏空,应该还吃了一些助兴的药伤了脾胃,所幸还年轻,亏不了底子。”
褚因听到吃药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夫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大夫,我想问,那助兴的药没有别的药物能取代么?”
“我的意思是,倘若女子不起兴,可否有些润滑的外用的……”
褚因的声音越来越低,细细跟大夫打听了好几句。
最后她从袖子里拿出碎银子,从大夫的药箱里买来两盒药膏,这才送大夫下去。
李福了解到谢朝没甚大碍,脸色缓和,正准备将大夫送回去,然后回府交差。
褚因走到他跟前福身:“李总管。”
李福诧异,自打他那晚窥破了侯爷的心事,只暗暗盼着这桩事跟春花一样开,快些跟春花一样谢,了无痕迹最好。
按照他这几日的观察,侯爷日日风雨无阻往来校场,终于不见有什么异动。
他心里的那根弦才绷得不那么紧些,可面对这丫鬟……
实话是最好是他自己也别有什么多的瓜葛或者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