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一幕完成任务,让演员相信自己是主角。
第二幕持有主角的脸。
第三幕救回主角。
现在,他有资格临时替代“被观看者”。
“我用替身脸,换剧目的眼睛。”
剧院剧烈震动。
导演厉声:“不允许!”
晏栖穹脸色也变了:“照野!”
换核心的眼睛,意味着缇照野会被剧目观看、记录、甚至重写。
但这是唯一能让剧目成为可指控对象的方法。
缇照野回头看晏栖穹。
“这次我自己决定。”
晏栖穹手指收紧。
他可以拦。
以他的力量,至少能打断交易。
但他刚答应过。
监督,不替他决定。
那一瞬间,晏栖穹的神色近乎痛苦。
最后,他只是说:“我在。”
这三个字没有替缇照野免掉疼,也没有替他把选择拿走。
可缇照野听见后,手指反而稳了。
他笑了一下。
“知道。”
巨眼被换出来的那一刻,缇照野短暂失去了方向。
不是空间意义上的方向,而是“我是谁”的方向。剧目把无数主角的死法灌进他脑子里,每一个都在争抢解释权。有人死于刀,有人死于火,有人死于掌声,有人死于一句“观众想看”。
那些死亡太多,几乎要把他的自我挤成一张新的角色牌。
晏栖穹的“我在”就是在这时候落下来的。
它没有把疼痛拿走。
却把缇照野从那些死法里拽回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才笑。
不是不怕。
是怕的时候还有人站在场外,承认这是他的选择。
替身脸从他脸上剥离。
疼痛来得很迟。
先是冷,随后像有人把他的存在感从世界里一点点擦掉。头顶巨眼裂开一道缝,一束苍白光线落在他身上。
缇照野看见无数剧目。
每一场都有主角。
每一场主角都会死。
观众欢呼,导演鞠躬,舞台清理血迹,下一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