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穹的黑色面具开始碎裂。
前任主角复演旧剧目,本该只是短暂重放。可他强行改台词,等于把现在的自己押回三年前的审判台。
无脸观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掌声。
他们喜欢这种戏。
牺牲,背叛,旧案翻供,自我定罪。
观众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戏剧够不够浓烈。只要台上的人疼得好看,谁先动的手,谁被迫接刀,谁曾经想活,都不重要。
导演重新露出笑容。
“前任主角承认旧案。”
“四十七名无脸演员死亡责任,转移至前任主角。”
“当前剧目凶手嫌疑更新。”
【前任主角:嫌疑值99】
晏栖穹站在舞台中央,黑纹缠着破碎灯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缇照野攥紧灰色徽章。
修复者临时权限已经快熄灭。
他可以用最后一点修复,把晏栖穹从嫌疑名单里拉出来。
代价不明。
更糟的是,晏栖穹一定会阻止。
缇照野最讨厌别人替他做决定。
尤其是以保护为名。
这比直接背叛更恼火,因为背叛可以冷静还击,保护却会让怒气混着酸涩堵在胸口,进退都不痛快。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把那枚徽章砸到晏栖穹脸上。
让他看看,什么叫修复者本人不同意。
但灰色徽章烫得厉害。
不是权限在催促,是记忆缺口在疼。
他想不起名字背后的全部画面,却能确定一件事:如果他现在退开,晏栖穹会把这场旧审判一个人扛完。
然后他们之间又会多一段“你不必知道”。
缇照野受够了。
“导演。”他说。
导演转向他:“替身想发言?”
“我申请加入旧剧目复演。”
晏栖穹猛地看向他:“不行。”
缇照野没理。
导演笑容加深:“你以什么身份加入?”
替身?
疑似主角?
修复者?
每一个身份都会触发不同风险。
郁棠在台下皱眉:“别乱选身份。剧团会按你选的身份补罪名。”
邢骁捂着流血的手臂,嗤了一声:“现在还提醒他?你们这队关系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