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迦南的脸。
它说凶手是邢骁,也说离他最近的是替身。
两个回答可以同时成立吗?
如果邢骁把凶手脸交易给别人,或者有人戴着替身脸接近林迦南,答案当然成立。
但还有一种可能。
证词在把每个人都推上审判台,让他们互相消耗,直到真正动手的东西藏在“剧情需要”后面。
晏栖穹举手。
导演:“前任主角,请提问。”
缇照野以为他会问旧剧目、导演、舞台,或者三年前的红皇冠。
晏栖穹却没有看林迦南,也没有看舞台。
他看向缇照野。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是谁起的吗?”
全场愣住。
导演也停顿了一下:“该问题与凶案无关。”
晏栖穹:“与角色有关。”
剧院灯光轻轻一晃。
问题被允许。
缇照野怔住。
他知道答案。
是他。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很清楚,像被人提前写在纸上。可那张纸后面的画面被挖走了,剩下一块干净的空白。
他说:“我。”
晏栖穹继续问:“为什么?”
导演提醒:“每位演员只有一次提问。”
“我问的是他。”晏栖穹说,“不是你。”
缇照野沉默。
他答不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应该答得出来。那种感觉比完全遗忘更难受,像有人把一盏灯从房间里拧走,灯座还在,电线还在,他却怎么都找不到开关。
晏栖穹看着他。
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缇照野却还是看见他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不是讽刺。
也不是失望。
更像一个人终于确认某处伤口没有愈合,于是伸手把它重新遮起来,不让旁人看见。
“没事。”晏栖穹说,“继续查。”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缇照野心口却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邢骁冷笑:“前任主角浪费提问机会,真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