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今小声说:“导演袖口有红皇冠。”
众人同时看向舞台。
导演不在。
晏栖穹说:“剧团徽记就是红皇冠。”
也就是说,红皇冠不是某个人的标志。
导演、侍者、后台旧演员,所有属于剧团的东西,都可能有。
郁棠的目光落到晏栖穹手里的黑色面具上。面具边缘确实有一道极浅的红皇冠纹,像被旧血描过。
“你?”
晏栖穹没有辩解,甚至没急着看缇照野。
他只说:“如果是我,他不会只丢一张脸。”
这话听起来不像自证清白。
可在场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缇照野把林迦南的脸翻过来,检查边缘:“刀口很平。动手的人不急,也不怕被看见。”
郁棠:“剧团的人?”
“或者有人借了剧团的手。”缇照野说。
郁棠蹲下来,视线沿着长桌边缘扫过:“椅背上没有拖拽痕。地面也没有血滴。脸像是被直接挂上去的,不是剥完后随手丢的。”
缇照野点头:“剧团在递道具。”
他说完,才抬眼看晏栖穹:“你三年前见过这种刀口吗?”
晏栖穹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却足够让缇照野确认答案。
“见过。”晏栖穹说。
“在哪?”
晏栖穹没有立刻回答。
猎人公会领头人就在这时走过来。
他的角色名仍是【凶手】,但脸上的两个字开始变浅,像随时会被转移。
“缇照野,合作?”
缇照野把林迦南的脸收进剧本夹层:“你叫什么?”
“邢骁。”
“凶手找我合作?”
邢骁笑:“剧团说凶手不一定戴着凶手的脸。我的脸太明显,反倒像挡刀牌。现在主角死了,所有人都会盯我。我需要洗嫌疑,你需要保命。”
缇照野:“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保命?”
邢骁抬了抬下巴。
他的视线掠过缇今,又落回缇照野身上。
“小孩、旁观者、前任主角。你身边这几张脸,要么不能打,要么太值钱,要么一看就是剧团旧账。真乱起来,别人未必先杀你,但一定先逼你做选择。”
缇今抿紧嘴,往前挪了一步,又被缇照野按着后领拎回去。
“站我后面。”
缇今低声说:“我知道。他在数我们谁能被用来威胁你。”
邢骁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