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门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贴着每个人耳膜说话。
“缇照野,开门。”
缇今下意识抓紧他的袖子。
祁霜抬起武器:“规则二,确认影子。”
电梯门没有打开,但门缝下有水渗进来。
水很薄,贴着金属地面铺开,像一张被慢慢推入电梯的镜面。
水面倒映出门外的人影。
很清楚。
一个和缇照野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门外。
他穿着深灰色外套,头发湿透,脸色苍白,眼睫上挂着水珠,后颈有一道烧伤疤痕。
那道在缇照野身上消失的疤。
缇照野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几乎能记起疤痕被衣领摩擦时的刺痛,能记起有人在身后很轻地碰过那里,又在他回头前收回手。
门外的他有影子。
祁霜没有放下武器。
“有影子,只能说明它不是规则二第一层陷阱。”她盯着门缝下的倒影,“不代表可以开门。”
贺临看向她:“规则二只要求确认影子。”
“确认不是许可。”祁霜冷声说,“副本最喜欢把前置条件伪装成通行证。”
缇照野看了她一眼。
这话正好省了他开口。
他补了一句:“还有规则四。若看见自己,请不要与自己同行。门一开,同一空间就算同行。”
晏栖穹看着门缝下的倒影,眼神冷了。
“别开。”
门外的缇照野笑了一声。
“晏栖穹,你又想让他丢下我?”
电梯内所有人看向晏栖穹。
晏栖穹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站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却刚好把缇照野和门缝隔开了一点。
与此同时,一缕黑纹从他指骨下方爬出来,像被门外那句话硬生生扯开。电梯灯暗了一瞬,又被他压回去。
缇照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指节泛出很淡的白。
门外继续道:“他不知道,你也不告诉他。你怕他说起三年前,怕他想起是你先失控。”
他停了一下,像贴着门笑。
“那四十七个人死的时候,你也这么站着吗?”
缇照野看向晏栖穹。
晏栖穹神情平静得近乎空白。
这不是默认。
是他已经习惯被这样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