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里的女人说完那句话,屋子里的黑暗像被谁用手搅了一下。
煤油灯重新亮起。
火苗很小,照得人脸色发青。
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
郁棠靠着墙,额角有冷汗:“刚才那个女人,是活的?”
“不是活的。”缇照野看着画像,“也不是死的。”
她更像一段被硬生生刮掉的记录。
画布上,女人脸部的刮痕很深,几乎割穿底布。缇照野伸手想碰,被晏栖穹拦住。
“你现在污染值不低。”晏栖穹说,“再看一次残影,可能会被副本抓住。”
缇照野看他:“你对我的状态很熟。”
“嗯。”
“熟到什么程度?”
晏栖穹看了他一眼:“熟到知道你现在不想听劝。”
缇照野:“……”
郁棠忍不住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把调情放到通关以后?”
缇照野:“这不是调情。”
晏栖穹:“他脸皮薄。”
缇照野冷冷看过去。
晏栖穹见好就收。
门外传来远处的惨叫。
是街尾。
郁棠立刻站直:“林迦南他们那屋。”
缇照野把黑花收进袖口:“走。”
“规则说天亮前不得外出。”郁棠提醒。
“规则还说雪镇每晚只响三次钟。”缇照野推开门,“现在它已经破过一次了。副本在逼我们守规则,但真正的线索在违规之后。”
雪夜里,镇子像被一层白布盖住。
他们沿着侧街往街尾跑。每扇窗后都站着年轻镇民,眼睛隔着木板缝隙盯着他们。
无人阻拦。
这比阻拦更可怕。
街尾木屋门大开,屋内空无一人,地上躺着两枚硬币和一件白校服外套。
林迦南不见了。
墙上的冰面写着一行字:
【哥哥已经去钟楼了。】
郁棠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