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听起来不像撒谎。
缇照野接过一枝黑花。
花茎入手冰凉,花瓣却柔软得像刚摘下来的。可当他低头去看时,花瓣边缘浮出一层极浅的银白色,仿佛结霜。
残影猛地撞进脑海。
一间小屋。
壁炉熄灭。
两个男孩蜷在角落里。年长的那个披着白外套,年幼的那个抱着膝盖,脸冻得透明。
门外有人说:“镇上只需要一个孩子活下来。”
年长男孩低声问:“为什么?”
门外那人笑了笑:“因为钟楼只会收一个名字。”
画面断开。
缇照野指尖一颤。
晏栖穹伸手扶住他的腕骨。
他的手套很冷,但掌心隔着皮革传来的力道很稳。
“别一直看。”晏栖穹说。
缇照野抽回手:“你很有经验?”
“吃过亏。”
“你也会吃亏?”
晏栖穹想了想:“在你身上吃过。”
缇照野看向他。
晏栖穹神色如常,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短发女人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叫郁棠,进过三个副本。刚才你看出周明远身份,说明你脑子不错。现在大家都慌,你最好别单走。”
缇照野:“你想合作?”
“想活。”郁棠说得直接,“刀疤叫梁弋,D级玩家,靠抢新人资源通关。他不会带我们,只会在必要时把人推出去挡刀。”
缇照野看了梁弋一眼。
梁弋正在翻周明远遗落的口袋,动作熟练。他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脸色忽然变了,很快又把纸塞进自己袖中。
晏栖穹漫不经心道:“他拿到支线线索了。”
郁棠皱眉:“你看见了?”
“嗯。”
“写的什么?”
“没看清。”晏栖穹说,“但纸边有火烧痕,应该来自某间被烧过的房子。”
缇照野忽然想起自己后颈那道消失的旧疤。
火。
三年前,他在一场火灾后失去过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