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白念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回自己曾经的屋子。
她住的地方很僻静,回去要先经过白延的院子。所幸白延最近都比较忙,倒是给她创造了绝佳的潜入机会。
不出所料,失去她的介入,这间屋子空置下来,里面只简单摆放些家具器物,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她不死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确认还是寻找什么,结果不管是从前舍不得穿最后压箱底的鲜艳衣物,还是她摆在床头的法器、藏起来的一堆稀奇古怪的丹药,统统都不见踪迹。
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将她整个人生都从此剔除干净,令她的心也空落落的。
“你在干什么?”
白念猛地回头,白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我、我来找你啊。”白念慌乱中给自己套上一个拙劣的假笑。
眼见白延的探究之色愈发深重,白念马上出了房间,装作迷路的模样:“我刚来,对这还不是太熟,就是想来问问你,呃,关于……”白念搓搓手,“关于仙门大比的事情……对。”
“你想参加仙门大比?”白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白念顺势往下接:“对,听说除妖行动就要开始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白延神色缓和下来:“你新入门,其实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就算不去也……”
“我想去!”白念见情势不对,连忙说出心声打断他,“虽然我不像你那样厉害,但我也想努力,也想试一试。”
我也想成为你的助力啊。
说这话时白念不自觉带上了前世的执念。
从前在宗门里总显得格格不入,只有白延真正把她当家人,关心她。不管什么好东西,只要白延有的她都不缺。
她甚至有一间单独的院子,就在白延的后面,无论是怎样的风雨,在找到她之前,都要先经过白延。
那样的生活挺好的,只是白念时常怀疑它是否真实,毕竟那看起来并不是她应得的。
她受够了被白延护在身后,也受够了面对灾厄时的无能为力。
白延没有看懂她的执念从何而来,却很难不为她眼中浓烈的情绪动容。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白延首先解释,随即带上了一抹欣赏的笑意,“如果你想好了,那么当然……”
“没有人可以阻拦你。”
转眼三个月过去,仙门大比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比试场地就在赤灵宗。
正式开始的那天,各大仙门领着弟子浩浩荡荡地出现。这样的盛事少有,场面非常热闹。
一时之间各派相熟的弟子相互打招呼,一堆一堆地聚在一起谈笑。
白延作为少宗主自然要接待各方,忙得不可开交。宗主领着他去见各位前辈,不出意外地得了一堆赞赏。
而白念作为弟子新秀,混在人堆里一时间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常依干脆拉着她跑去千云门占据的地方,找她相熟的姐妹。两个门派离得近,走动也多些。
两人到的时候,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千云门尽是貌美又实力强劲的女修,自然走到哪都不缺少目光。当中最引人瞩目的要属那领头的女子,千云门门主首徒梁元珊。
梁元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端看身姿便是一个婷婷袅袅、婀娜多姿的美人。外界的喧嚣没有分去她一丝一毫的目光,仿佛周围人谈论的对象与她无关。她不说话时的样子显得十分冷淡。
倒是梁元珊旁边的女子皱了皱眉头:“这群人怎么跟苍蝇一样,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以菱。”梁元珊淡淡提醒,话语里的警示意味十足。
金以菱偏过头没再说话,只暗暗攥紧了拳头。
白念没错过这一幕,她双眼死死盯着金以菱,血液在叫嚣着仿佛要再次从身体内涌出。
“杀了她!她的血是神器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