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不禁好奇:“可他上次吃了铅糖后,反应没有这次大。”
莫蔓轻轻摇头,解释道:“这种事不好说。有可能是他这次摄入的份量更大,或者含量更高。也有可能是他这次喝了不少酒,有时候酒会加重放大一些症状。”
她想了想,索性一次性说透,以免这些人以后遇到类似事件时不知所措:“还有一类人体质特殊,在第一次接触到某种东西时反应并不大,也许只是咳嗽、打喷嚏、流眼泪、出疹子。但当他们第二次及以后再接触到同样的东西,就会出现非常剧烈的反应,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众人都非常惊讶,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
见他们如此,莫蔓继续补充道:“不仅是吃的东西,还有可能是鸟的羽毛、草药的气味、甚至特定场所的灰尘,都有可能导致这样的情形。”
“鸟的羽毛?”有人灵机一动,动作幅度很小地指着刚才那盆巨大馅饼。
“那些鸟一定很早就运到了厨房,也许罗玳夫用的那个盘子正好被鸟碰到过。”
立刻有人指出了他的错误。
“但罗玳夫之前从来没有因为碰到鸟就不舒服啊,之前王宫花园的小喷泉被斑鸠占据,他不是还和我们一起去驱赶了吗?”
莫蔓没有跟着批评他。
她正回顾着刚才的对话,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一个都被大家忽视了的东西,或者一件亲眼看见后被认为不重要的事情……
商陆默默走到她身边更近的地方,几乎与她贴着肩膀。
“不必太苦恼,你已经救下了罗玳夫。就算这次找不到原因,也足够让他知道以后要格外当心什么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他选择成为你的守护骑士,但这并不意味着你需要完全承担关于他的责任。”
莫蔓扯扯嘴角,算是感谢他的安慰。
骑士们纷纷交换眼神。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年轻,“成为某位女士的守护骑士”这件事对他们而言,是从小就熟悉的故事,是令人憧憬又迷茫的选择。
他们很羡慕罗玳夫找到了愿意一生守护的人,而且这人还正好是主君商陆殿下的未婚妻。还有比这更合适的选择吗?
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亚华马礼琳,扶我回去,我要休息了!”
是洛碧夫人。
不知是因为安德烈公爵的公然“背叛”,还是因为发现莫蔓和王子的关系真的很好,总之她现在脸色非常不妙。即使扑了许多香粉,也能看出隐隐的青色。
莫蔓转过身子,注视着洛碧夫人被那位亲戚家少女扶着胳膊,下巴朝天地离开了座位。
原来那个姑娘叫亚华马礼琳,莫蔓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与身材丰盈饱满的洛碧夫人不同,亚华马礼琳四肢修长,肩膀宽而平,无论是坐着还是行走,都显得肢体舒展且协调,一看就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莫蔓两世的身体都偏瘦削,只适合走轻盈敏捷的暗杀路线,与正统的拳、掌、刀、剑、弓都无缘。如今突然看见一个长手长脚的年轻人,不由升起了一点点惜才之心。
突然,一个年轻到有点稚嫩的声音响起:
“请别为那种人的话不高兴,小姐。我们都觉得您非常高尚、美丽。”
最年轻的骑士鼓起勇气,冲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还记得晚宴刚开始时,林鹿小姐被那位夫人当众讽刺过,当时他们都很为她抱不平。
“别乱猜小姐的想法,莱维斯。”
帕斯利比他们年纪都大一些,看人也更准一些。他确信,林鹿小姐根本不会把洛碧夫人那种水平的挑衅放在眼中。
“帕斯利,请去拦住她们。”
此时莫蔓猛地转过头,明确指着洛碧夫人与亚华马礼琳的方向开口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