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赶忙移开眼,李一很快拉伸完准备去检录了,出发前还拍了拍陈序的肩:“加油!”
陈序点了点头:“加油。”他看着李一跑到裁判处检录才放下腿,走回大本营,跟着拉拉队一起走到人群外围看着。
李一发挥得很好,背越式的动作优美,观赏性又高,看得人越来越多,每当运动员跃过横杆或是止步于某个高度时人群都会鼓掌。到了决赛圈只有李一跟两个体育生了。
最后李一以168cm拿下第三名,给一班总分加了12分,徐滨激动地满脸通红满操场乱跑,边跑嘴里边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
陈序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李一最后一次跃过横杆摔到海绵垫上,头发散开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她支起上半身,横杆抖动两下后还是掉了下来。
她就像第一次他们训练那样,对裁判尴尬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说的话被铺天盖地的鼓掌声淹没,但陈序的心跳声盖过了铺天盖地的鼓掌声。
周围的声音全部如潮水退去,人群逐渐透明,他的目光炯炯,眼里站着李一,她一个人就站满了他的眼睛。
徐滨跑了一圈从后面扑上陈序,前后摇晃着他:“卧槽!!序哥!!我们班这次运动会要得奖了啊!!”
陈序被他晃回了神,也跟着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再晃要晕了。”
徐滨立马松开手:“那不能晕不能晕,你一会还要跳高呢!对了,我去给李一拿瓶水。”
陈序早已经拿着水等着了:“我去吧。”
徐滨了愣,然后指着陈序手里的水,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用力握了握陈序另一只手:“序哥!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滨一到这种活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陈序无奈笑了笑,抽出手拨开人群一边说“不好意思,借过”一边走向李一。
李一从海绵垫上爬起来,脚刚触地,一瓶水就递到了面前。
林骋握着瓶身,直接把冰水贴在李一脸上:“脸都红了。”
陈序僵在原地,跟他们隔着几个人,李一被水冰得一激灵,连忙偏开头:“林骋你干什么?”
林骋坏笑着把水递到李一手心里:“给你降降温啊。”
李一没好气地把水推回去:“有你这样降温的吗?”
林骋没伸手,忽然正色道:“比赛辛苦了,给你的,喝吧。”
李一少见林骋这么正经,但毕竟也是人家的心意,犹豫了一会,还是收回去了:“那谢谢了。”
林骋又开始嬉皮笑脸:“要我帮你拧瓶盖吗?”
李一拧开水喝了一口:“不用。”
林骋也不生气,笑嘻嘻凑过去说:“还有个惊喜给你。”
李一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林骋站直身子,耸了耸肩:“我能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下午我有比赛,100m,记得去看。”
李一摇头:“我为什么要去看,我又不是你们班的。”
林骋理直气壮道:“因为你比赛我也来看了,礼尚往来。而且我还给你送水了,你下午也要给我送水。”
李一差点被水呛死:“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哪里不讲道理了?这不是礼尚往来吗?”
两人往大本营走,走到半路,广播忽然念道:“接下来插播一条讯息,恭喜高一一班李一同学在跳高比赛中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李一,你是最棒的!来自你亲爱的朋友林骋。”
李一:????
不仅如此,广播继续念着:“恭喜高一一班的李一同学在跳高比赛中勇夺佳绩,李一,你在跳高场上的英姿飒爽,令人难忘!来着你的邻居林骋。”
“恭喜高一一班李一同学……来自高一七班林骋。”
……
一连念了好几条,翻来覆去都是在祝李一跳高得了第三名,只是祝福词换了好几轮,而且全是林骋一个人投稿的。
运动会开放投稿渠道,投一次2块钱,一般都是朋友间开个玩笑打个气给你投一个,再顺势让你喊个爸爸义父什么的,结果林骋这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一个人投了十几条,一直投到广播站不收他的稿为止,最后几条还是加价塞进去的。
李一一边尴尬地四处乱钻,但心里却并不讨厌,尤其是在听到别人议论自己成绩好体育也好的时候,毕竟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谁不想站在聚光灯下呢?
她看着身旁的林骋,第一次觉得他的惊喜确实像个惊喜。